但她得到的是什么？叶薏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如死灰一般，她只得到三个字：对不起。

“所以像我这样的女孩也很难甩掉，是不是？因为单纯，所以傻气。”她听着他的话，也开始回顾他们相恋的过程。好像暴风雨一样的情，他们认识没有多久，她就献了自己的一切，还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的人。

在这里，是为了向你忏悔和求得谅解。过去的我，对情不负责任，又喜游戏人间。”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忏悔的悲鸣。“我这几年都是这样度过的。遇到不同的女人，谈着不需要负责的恋。然后草率的分手，又投新的恋情里…”

季寒蹙眉，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温驯的语气，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可是，他不希望她伤害自己，不希望她就此封闭内心。

她抿嘴，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泪。可是，一旦溃了堤的泪又怎么可能收回？就好像天空中已经开始下的雨，不断的落下，没有办法阻断。

他此刻正在承受的就是这样的情，他觉得自己无法抑制，因为她就在面前，虽然她在哭泣…就算她努力掩饰，他也不会忽略她那微微动的肩膀，不会忽略她低的样。

他跨前一步，想要伸手握住她。“我是回来恳求你的原谅，并且想让一切从开始，薏倩，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吗？现在的我，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他伸去的手被她挥开，她明显的抗拒态度让他心痛惊愕。

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那一刻，叶薏倩整个心灵只有一个念，只要他留下来，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不要名分、不要永远，什么也不要…只要那一刻他愿意继续留在她的边。所以她苦苦哀求，不断地重覆着同样的话，祈求他留下！

“难得的长假，我来香港旅行，然后遇见了你。你开朗又不失温柔，像清新的风一样我的心。你那样单纯又那样清灵，好像不受污染的白云一样洁白无瑕，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就连我这样的狼，都觉得心情愉快。”季寒的澎湃着情，那压抑了二十五年的情，爆发来是怎么样的觉？

“那个时候你已经对我过歉了，季寒，你现在不需要再对我说一遍，那个时候你已经对我说过对不起了。我想起来了，我…”她转看他。“记得你已经对我过歉了。”

“这样的我，才让你想逃走，说我们不适合，不能再继续下去…”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有如黑帷幕般的沉重天空。“其实你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终于明白你要离开的理由。”

他对她说了“对不起”然后也不回的走海关。

“可我还追去了机场，还大声的请求你留下来，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真的是不顾一切的冲向他，拉住了他的袖，哭泣地哀求着。

她完全忘记母亲对她的叮嘱，沉溺在他温柔的视线和浪漫的举止。他会在下雨的夜里现在她家楼下，约她一起去散步。他会开着租来的车带她去兜风，告诉她他小时候的那些趣事。他会每天送她一枝玫瑰，对她倾吐意…所以她就那样轻易的沉沦了，毫无保留的付自己的全去他。

“不，不是的。我现在回来不止要对我过去的所作所为向你歉，我还有其他的目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看到她脸上死灰般的表情，季寒的心里有寒意过，不会一切都太晚了吧？不会她已经被他伤了心而对他彻底绝望了吧？

“薏倩，你听我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很想对她伸手去，揽住她看起来单薄的双肩，他的声音情真意切。“我当时离开你，是害怕被你圈住，害怕被你绵密的情牵绊住。害怕你会向我祈求永远，害怕我要对你付永远…那时的我既幼稚又愚蠢，却还自以为是。”他代替她说了来，说来虽然会再度伤害她，但他不想让她说，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自己当年有多么愚蠢和不负责任。

他熟悉她的每一个举动，因为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在他的脑海里被回忆了无数遍，没有随着岁月而消失模糊，只有越来越清晰。

因为她就在他的面前，所以他更想把这些年郁积在心里的话一次说完。他太急切，反而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以为他们只是分别了短短的几个月，但她怎么会知，其实他已经与她分别了二十五年呢？

由他来说，他才能够完整地向她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