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假。”她补充。

他警戒地抬看她“不要告诉我，你又被他说服要去过暑假。”

他差被那块噎到。

“噢，还不错，抱歉，你那里是晚上了吗？我时差搞不太清楚。”

“嗯

“她在。”她笑着一边关掉瓦斯，边：“不过，她还在讲电话。”

她将杯递给他。

即使结婚已经好几年，她总会不自觉盯着丈夫看。

“好。”

她却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笑，他瞧着，不由得也笑了。

听到他的问话，她很想装傻，却知一定是他刚刚在吧台里时，接到了电话。

要喝咖啡吗？

“再这样下去，你这家店还得下去才有鬼。”男人拧眉咕哝着，却还是反手握住她的小手。

孩拉拉他的手臂，问了他一个问题，他低回答，父俩的脑袋凑到了一块儿，他们俩都是左撇，也同样有着不太正确的握笔习惯，偏偏写来的字，就是比她这个姿势正确的人漂亮。

好。

“只有两个星期而已。”她的手越过桌面，覆住他的手，柔声开。

她嘴角轻扬，只：“那屋以前住那么多人，你们几个兄弟住得都远，一年也才回去聚那么两次，爸会觉得寂寞是正常的。”

他察觉她的视线，隔着孩们，对她一笑。

男人叹了气，以拇指挲着她的小手，瞅着她：“我本来打算在寒假带你和儿去走走的。”

这些年，他的角开始有了笑纹，偶尔她还能在他发间看到一两白发，但那却只替这男人平添了一成熟的魅力。

“那就好。”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柔声：“他只是希望我们有空再过去看看他。”

“小云吗？我是侬侬，兰在你那里吗？我打她手机一直电话中。”

“那就好。”他低下，叉起一块放嘴里。

她想，她是一辈都看不厌他的。

午后，咖啡店里的时光是优闲的。

男人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喂，白云咖啡店。”

她接起来“白云咖啡店。”

她愣了一下，才想问好友是不是等会儿要过来，侬侬却已经挂掉了电话。

“我就知，那女人真是话多。”

“老是不是又打电话来吵你？”

每当他这样隔着一段距离，那样亲昵地看着她，对着她笑时，她仍会到脸红心。

完了午餐，和少年在同一桌面对面的坐着，少年正在教男孩功课。女人替他们送上一盘切好的苹果，男孩仰朝她微笑，她笑着摸摸男孩的，然后才到厨房和男人一起，拿来两人的午餐。

她轻笑，伸手拿着布替玻璃壶降温“你找她有事吗？要不我等一下叫她回你电话？还是要我转告她就好？”

“谢了，晚见。”

这女人就是吃定他了。

“我没有被他说服要去过暑假。”她轻笑，安抚他。

她指指咖啡无声问着，他无声回答。

咖啡煮好时，店里的电话响了。

她轻笑着“反正农历新年时，台北向来就像个空城一样，不差这几天的。”

“你叫她回我电话就好了。”

“你这个傻瓜。”他说。

“白云吗？”

“是希望我们搬过去吧？”男人眉微拧的警告她“你要是对他太心，小心那死老又打蛇随上。”

“没，才下午。”

光，洒落大街。

男人接过手，喝了两，才觉好一。

“他老人家只是寂寞而已。”她说。

他又笑了，大手了儿的黑发。

晚见？

她心一，将他的手指拉到边，印下一吻，微笑轻声说：“你有这个心意，我就很兴了。”

她在吧台里，煮着咖啡。

他则晃到了少年和男孩的边，一大两小凑在一块儿，不知在说些什么，偶尔他们会笑声来，引着她的注意。

她听到莲的笑声，松了气，方再问：“有什么事吗？”

“莲？”突然听到应该远在纽约弟媳的声音，教她吓了一“你还好吗？”

她讶然失笑，摇了摇，才将电话挂上，它上又响了起来。

人们在店里来来去去，有的看着书，有的敲打着笔电，有些则只是坐在位上发呆。那一对相亲的男女，在窗边闲聊着，渐渐的少了初相见的拘谨。罗兰则坐在另一个位上，低声讲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