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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天意,我们熄灯吧。”
恐慌间,乔棉似乎听到—声掌声,是大哥!不假思索地,她应道:“好,熄灯。”吹熄了烛火,帐篷内顿时一黑,她转身循原先已看准的方位潜了出去,趴在附近的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怕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天意,你在哪儿啊?天意…”乔棉知道人的眼睛要在黑暗中视物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她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只听桑儿一声惊呼,然后是一声娇吟,她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羞惭,觉得很不是滋味,看来大哥已经佳人在抱了。该死,是她自己要求的,又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听到里面不时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呻吟声,乔棉不由得面河邡赤,脑海中出现一幅幅的画面,挥也挥不去,而且愈想就愈难受,有一股想冲进去阻止的冲动。她拚命压抑着,甚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它,可是没用,它好像会蚀人心骨似的,直到桑儿发出一声低喊…迅即烧尽了她的理智。不行,她不要,她不要大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冲动地爬起身便要冲进去,但还没撑起来便被一股力量拉倒在地上,然后有一个人压在她身上。她本能地张口惊呼,但嘴巴连声音都还没发出就被捂住,怎么也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在转头看清这名抓住她的人的脸孔时,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想进去破坏人家的洞房花烛夜?”策野虽然压低了音量,但那冷冽的口气却依然寒冷刺骨。她的意图阻止令他高兴多了,可是这女人不好好教训一下不行,他这辈子没这么生气过,把他的男性尊严践踏得面目全非,再加上这些日子来她有意无意地逃避他,他的耐性已快被她磨光了。
“大哥!”他捂着她嘴的手一拿开,她马上脱口道,又惊又喜,高兴得忘了掩饰,也忘了这样的接近有多亲密。她一下子脑筋还转不过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是在…里面?”
“你很希望我在里面?”他凶巴巴地问。
乔棉从没见过他发怒,不由得一怔,竟不敢顶嘴。
“不…不是。”她讪讪地道“我…对不起…”她的妙语如珠这时不知跑哪儿去了。
策野脸色已经缓和许多,可是表情仍有些阴沉。
“为什么要道歉?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看来他是要她认错,那么她照做就是了。“我不该把你当男妓。”男妓?他差点忍俊不住,但脸色仍未变。“还有呢?”还有?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呃…我不该…说话不经大脑。”她已经够低姿态了。
策野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她究竟知不知道他希望她说什么?“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不是还有就是所以,他靠得那么近已经令她脑袋里的神经、思路全打结了,哪还可能力回答他那么困难的问题?
“弥补错误啊!”他看起来似乎很无奈,可是她竟然只能像白痴似的睁大眼睛重复他的话。“弥补错误?”
策野算服了她了,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迟钝、不懂撒娇的女人。“你怎么会这么白痴!我又怎么会…”
他话还没说完,嘴就堵住了她的,害她想问他未说完的话也没办法。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又怎么会爱上这么迟钝的你,可是他毕竟说不出口,只想吻得她天昏地暗,燃烧沉淀了一辈子的感情。
“我们走。”策野低声道,在这里说话太不方便了。
乔棉任由他拉起她,连问他去哪儿也没问,只觉天涯海角只要有他同行,哪儿都能去。她的理智和感情仍然挣扎着,令她矛盾又痛苦,可是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强烈的欲望主宰她:她想和他在一起。
两人共乘一骑,骑出老远后才下马,并肩坐在草地上,策野极其自然地搂着她,她也丝毫不觉不妥。
“你去找安则告来解决我的难题?”乔棉到此时才有脑子去想进入帐篷的人。她略一思考,答案也不难求出,只是她当局者迷,一时之间没想到安则告的存在。
“只有这么做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更何况假如我和你未曾出现过,桑儿和安则告两人理应在一起的。”
“哼!便宜了他。”乔棍打定主意非回敬他对她所做的事不可,让他知道待人处事的道理,欺负弱小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的。她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忍不住竟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