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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娇小身影盘坐行气运功,这重逾万斤的水势澎湃不断的打在那单溥的肉体上,紧闭双眸的她却好似一无所觉。
约莫两个时辰,只闻一声清亮长啸穿透水幕,震得山谷轰隆重欲摇,紧接着一道湿渌的白影轻盈翻空飞掠,有如落英滨纷的优雅姿态缓缓落至飞瀑外的河床。
“八月既望!炳!炳!师父!我终于可以重返二十一世纪了!”无视发上身上流窜的水滴,身穿白衣梳着椎发结的女娃,正咧着那张菱角嘴,笑得形若桃李,笑得逗人怜爱,这浑身透着邪气的女娃儿,正是数月前昏厥于袄山的冷寒星!
“他奶奶的!憋了这么久才到既望之日,姑奶奶的筋骨都快被打散了!”寒星一边咬牙切齿的叨念,一边忍不住的又关怀大笑起来。
寒星只要一想起自己被这龙银飞瀑“欧打”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她心里那股无处发浅的“鸟气”让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然而只要一想起不久之后,她又即将返回二十世纪,和无凝师兄重逢,那股欢欣甜蜜的“喜气”又令她嘴角不由得往上一扬。
“啊!”寒星猛地一抬头,不禁大吃一惊的大叫出声。原来现在已是未时,她还以为不到中午呢!吐了吐舌头,寒星忙不迭的奔进河床旁的茅草小屋,准备向老屁姑辞行。
简陋的小茅屋内,只见一张不大不小的石板床,还有一张班驳的木桌和两张板凳,其余空无一物;而这就是寒自小生长的地方,也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而寒星也已自袄山回到了寒外。将老尼姑火化的骨灰带回了这荒无人迹的蛮地,因为她明白这就是老尼姑最理想的葬身之地,一个没有血腥杀戮,荒无却若仙境之处,这对一个身处险恶狡诈江湖迹多年的武林中人而言,能够葬身在这与世无争的寒外之地,无异是一种最无憾恨的完美解脱。
“师父,八月既望之日已到,徒儿在此你拜别了!”
寒星手拈三炷香,跪倒在木桌旁,明如秋水泊眸中噙着盈盈泪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木桌上端置的牌位仿佛老尼姑的容颜依稀在牌位中对她颔首微笑。
“师父!”寒星哽声叩拜三个响头,起身插上香后,忍不住非恸的又跑在牌位前“寒星知道您想留在这儿,不愿和我回去二十一世纪。”她拼命抹泪道:“这样也好!象,届时您一定会飞得发慌,所以就会三不五时的来找我出气。”
吸了吸鼻子,寒星又叩首道:“您老人家要多保重,我会问明师叔该怎么烧纸钱给您。二十一世纪有支票还有银行,好像还有提钱的玩意儿,相来他们的阴间地府应该也很进步,那您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就一定会不愁吃穿,说不定还有宝士怪物可以开呢!您放心好了!”她抹干泪痒,站直身子,拿起地上的寒铁狼牙棒走出茅屋,仍不住的频频回头。
别了!老尼姑!寒星在心中不停喃喃,抬头一望天色,知道她已非走不可了,再迟的话,就来不及在酉时赶至袄山的断情崖了。心念既起,她恋恋不舍的回望牌位一眼,然后提起真气,施展凌波点水,疾如星光的飞掠而去。
此刻的寒星已非昔日阿蒙,今日的她身轻如燕自不在话下,经过七七四十九的瀑布“欧打”砺练后,她的内力更是已臻幻境厚不可言,在三、四个钟头之内赶至袄山已非难事。
酉时!夕阳即将西沉之际,原本天朗气清的天气,却在眨眼间变得天昏地暗,甚至乌云诡计密布之后,阴风怒号的突然下起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