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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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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见到他,江南的心口一阵悸动。告诉自己,那不是她的心tiao,那是琉璃见到他时的心动。

“你来了?”她半坐起shen,仰着tou望着他。

她的脸se好白,跟平日里那个笑嘻嘻望着他弹钢琴的江南判若两人。他将情绪隐藏在nong1密的胡子里,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床边“好点了没?”

“不好!一点也不好!好久没有这么虚弱地躺在床上了,一下子还真不太习惯呢!”只有生病的人才能ti会健康的好chu1,现在要是能让她chu院,回到学校里和同学在一起,她一定会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听着她絮絮叨叨发着有关生病与健康的gan慨,大胡子并未多言,从前到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比三年前成长了许多的脸“什么时候chu院?”

“你什么时候重返乐坛?”她反问他,瞪大的yan睛和苍白的脸形成对比,虚弱得有些吓人“我想在死之前看到你再度登台,行吗?”

死?这是多么严重的字yan,连站在门外偷听的大黄都an捺不住了,大胡子如何忍受得了。

“好好地提死zuo什么?你移植心脏以后这么多年都安然度过了,不就是犯了这么一次病嘛!很快就能好了,你别想太多。”告诉自己,他这是关心琉璃的心脏,与江南的shenti无关。他纯粹是不愿意看到琉璃遗留在人间的心tiao在江南的shenti里停掉,他会为琉璃gan到惋惜…这些话他在心底一再地qiang调。

可惜江南好像是认定自己活不久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丧气话:“我知dao我自己的shenti,我已经创造了这么久的奇迹,也许再也创造不下去了。在我死之前我只想看到你重返乐坛,我相信这也是琉璃姐姐的愿望,她的心是这么告诉我的。”她用琉璃的心zuo挡箭牌,bi1他回到曾经属于他的耀yan地带。

他们都不愿意直面yan前人,直面自己。

事实上,江南gan觉不到躺在她左xiong腔里的那颗心。她不知dao如果琉璃依然健在是否会希望大胡子重返舞台,她只是认定:当年成晔因为痛失爱人而离开乐坛,惟有重新回到那个光芒四she1的激情地带,才意味着他有新的力量去爱别人。

她自私地认定了这一点。

“zuo回成晔吧!相信很多人都希望你zuo回从前的成晔,相信琉璃姐一定也这样希望着。你就答应了吧!”

她chu1chu1打着琉璃的旗号,让他拒绝不了“你真的就那么希望我zuo回从前的成晔?”大胡子因为风的缘故而微微上翘,卷起了空气里的涟漪。

对着那双熟识了三年的yan睛,江南郑重地点了点tou“我要你变回…”

“行了,不用说了。”大胡子站起shen走chu病房的门,没有给chu任何肯定的答案。他蹭过大黄的shenti,蹭去了江南蠢蠢yu动的心。

他需要面对的一切gen本不是江南或大黄能够领会的世界。

“大黄,我是不是zuo错了?”坐在病床上的江南shen呼xi,她甚至能够gan觉到心在向外扩张,期盼能将大胡子的背影全bu包容。

“江南,你觉得一个人的心和脑子真的能完全、彻底地分开吗?你能判断得chu什么是心的gan觉,什么是脑子的想法吗?如果你真能分得清楚,你一定比我聪明太多了,因为我的心和脑子从未清楚地分开来判断问题,它们总是密不可分地结合在一起。”

江南睨了他一yan,这个大黄,成天说自己笨,他已经聪明地知dao怎么讽刺人了。他越是这样说,江南越是jian持an照计划好的方向进行。

无论如何,她要大胡子叔叔变回从前的成晔,她要琉璃姐姐对他的影响彻底消失。这就是她的心和脑统一作chu的决定!

站在被水蒸气蒸chu满脸泪水的玻璃面前,他望着镜子里荒草丛生的脸。这几年他惟一的改变就是这满脸的荒草,一时间要他ba去草louchu干净的脸,他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一只手抹去镜子上的水珠,他想看清记住这张备gan沧桑的脸,镜子很快又liu泪了。知dao这几年他的自nue只换来这堆胡子,如今要一朝废除,镜子也为他觉得悲伤吧!

拉开镜子,里面放着他的洗漱用品,有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像剪刀、像剃须刀。

这把剪刀前阵子江南曾用过一次,结果就是换来了他掌心这条疤。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要被刺伤的。他用血挡住了她将他变回成晔,挡得了第一次,却挡不了第二次。现在lun到他主动剪去自己的胡须,还有谁能阻挡呢?

一撮一撮的胡须被剪刀剪断了,万般沉重地落在他的脚边。参差不齐的胡碴慢慢lou了chu来,他打开电动剃须刀,刺耳的声音像车lun碾过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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