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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我会一边工作等你起床。”
“很好,很好。晚安。”他把她推进她之前选定的黄色客房,砰的一声把门拉上。
凯蒂慢慢转身,几乎以为会听到门被锁上。当她没听到上锁的声音时,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多疑摇摇头,走向行李箱,拿出睡衣,走进套房内的浴室去冲澡。她正要爬上床的时候想起她在这里过夜的借口,停下来,环顾四周。
她在床边的桌子上看到小小的电子闹钟,拿起来,将铃响设定在一个钟头之后。她打算起来检查,确定路森没有昏睡--如果他睡著了,要叫醒他。
凯蒂将闹钟摆回桌上,爬进被单里,回想之前厨房那个让人惊慌的场面。她用鼻子深深吸入一口气,想起路森满头鲜血的模样。老天,她从来不曾亲眼看过人头部受伤。当然,她听说头部受伤容易大量出血,伤口通常看起来会比实际情况更糟糕,但是,路森流了那么多血。
她耸耸肩,咽下心中的焦虑。凯蒂几乎不太了解这个男人,而且从她抵达之后,他的态度除了无礼还是无礼,尽管他这么不客气、活该受点伤,但她不是真心想看他送命。那就无法给上司一个好印象了。她几乎可以预见那个景象。
“不,俐珍,我无法说服他接受报社的采访。不,电视访问也不行。呃…不,他也下想举办巡回签书会。事实上,我本来可以说服他,只是我杀了他。俐珍,那是一场意外。我知道他是我们最炙手可热的摇钱树。虽然他是个没礼貌的大猪头,我真的不是有意杀害他…不,那真的是意外!是,我了解我被开除了。不,我一点也不怪你不能帮忙写推荐函。是的,如果你容我告退,我想去应征麦当劳的工作,我的出版生涯完蛋了。”
她躺在枕头上叹气摇头,合上眼睛。谢天谢地,殷路森似乎很健康--除了脸色苍白以外。她在床上坐起来,担忧再度啃噬她的心。他真的苍白得吓人呢。
“怎么可能不苍白呢?”她自问。他看起来流失了约400CC的血,或是至少也有200CC吧。也许她现在应该去看看他的情况。凯蒂思考了一下,一方面想检查他的状况,一方面不愿意听到他破口大骂,责备她打断他的工作,不论他正在做什么。如果她整夜每个小时就去检查一次,他势必会破口大骂。可是他撞到头之后,脸色真的太苍白了。
话说回来,她在门廊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非常苍白,那时他还没有撞到头。或许,那是光线的关系?当时是夜晚时分,而且门廊的灯光又是日光灯之类的。也许那就是他脸色会显得苍白的原因。
她简短地思考一番,滑下床准备在入睡前先去检查他的状况,可是她听到关门的声音,于是停下脚步。凯蒂动也不动地倾听,那轻巧的脚步声移到走廊的另一头。凯蒂强迫自己放松,回床上躺下。脚步声很轻柔,此外,一切正常。听起来路森并没有摇摇欲坠,或是步伐过度缓慢。他没事。她还是坚持原本的计划,一个小时之后再去检查好了。
她放松地躺回床上,闭起眼睛。她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睡得很饱。老实说,她真的宁可住在某处旅馆,呼呼大睡。如果她不是这么害怕一旦走出去,殷路森就不可能再让她进门,她一定会去住旅馆--无论路森头部有没有受伤。凯蒂不能冒这种风险;她必须说服他在宣传活动上露个脸。任何一场都好。否则她这份编辑的新工作很有可能保不住。
“你在说笑吧?她当真以为那些血全都是因为头上撞了个小包的缘故?”亚堤不可置信地大笑。
“欸,她不太可能想像得到那些血全来自他冰箱里的血袋。”柏轩指出这一点,不过他也在格格发笑。
路森当作没听到两个弟弟的笑声,牙齿戳进芮雪拿给他的第二个血袋。他早就喝完第一袋了。他坚持先喝一袋血,再解释自己为什么跑到亚堤的门口乞食。第一袋血让他从柏轩也在这里的惊讶中恢复,亚堤也有时间说明柏轩是顺道来帮忙解决婚礼最后的一些问题。刚好解释了路森之前找不到他的原因。
“可是我不明白,”路森吸完第二袋血,把牙齿缩回来的时候,柏轩说道。“你何不直接进入她的大脑,建议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