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家里住，我必须去准备。

我问医生，他还有多久？

我觉到不祥，但是却无法违逆他。

阿眉于是默默地陪伴着我，我们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我有时候说话，有时候沉默，沉默时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只好自己安自己：也许，宗万方已经能够让她幸福。

我在家门看到了阿眉，那一刻我惊喜莫名，阿眉，你是在那里等我吗？

，一天天坐立不安。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他一整天都在睡。

，于是过去帮助她。

我没能担心多久，当晚，父亲的病忽然恶化，他咳了一整晚，我求他去医院，他不肯，我只好守在他床前，看着他

我到四肢冰冷，打急救电话时手抖得厉害。

我于是鼓起勇气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她的母亲，她冷淡地说：“阿眉和万方在一起，你有什么事？”

外面在下雪，我没走几步就看到风雪中单薄的影：是阿眉。她抱着一只极大的纸箱，瑟缩着往前走。我到心疼

我只有苦笑。

阿眉明显地在躲着我，我本来就没有话可以跟她说，如此一来，更加无言以对。

阿眉，这些日，你究竟了什么事？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我与他回到家，他说很累，我于是让他到阁楼歇息，我自己去买米，很久没有在家里饭，早已弹尽粮绝，如今

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我无话可说，电话挂断了。

阿眉，你快现好吗？再得不到你的消息，我会发疯。

半年？我终于明白了。当一个人的生命已经开始倒数时，我能什么？

天气越来越冷，父亲的情况也越来越糟，他长时间地昏睡，醒来时总是十分焦躁，他大概也预到生命终结的到来

人，我到他的生命在失，而我自己的某一分，也随着他的离去而离去。

咻咻的声音…

样了？

他没有挣扎多久，就慢慢地冰冷了，他的睛仍然睁着…

阿眉问我好不好。我能怎么回答呢？那些生活的负担我必须担负，而阿眉，却永远不适合这些。我于是不准备告诉

她，我只要她自在地享受属于她的青，那就够了。

当夜我辗转难眠，凌晨的时候，我听到父亲如同撕裂般的的息，我大惊，急忙冲阁楼，他趴在床上，嘴里发

我已经不知在何。

她跑掉了，我不放心，下午打电话给她，她却更加冷淡。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十二日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八日

说话也不知

阿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说不的失望和愤怒…我到全冰冷，阿眉，你怎么了？

的地方过去。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看得痴了，直到便利店的阿婶问我：“那是你的女朋友？”

到了医院，我看着他上氧气罩，看着他终于平静下来，医生说他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

阿眉，你我究竟是在些什么？

咳得撕心裂肺，后来，他吐一血，倒了。

她并不领情，我们一路同行，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医生摇，不到半年。

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阿眉仍然没有消息，阿眉，你也一起离开了吗？

我必须回家一趟，为他准备必须的用品，他醒来的时候会需要。

我们就只有这样而已吗？莫名地开始，莫名地结束。

我扑过去问他要什么，他已经完全说不话，枯瘦的手指拼命握着我的手，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说：我很好，我一直在学校上课。

院教务说，宗万方跟宗老市长去圳考察，要请假。

我走医院的时候光灿烂，我到我又一次赢得了生命。

我到冰冷的绝望，我抓起电话，直到我听到那清脆的嗓音，我才明白我了什么。

案亲奇迹般地清醒了一整天，他神振奋，心情极好，他于是持要院。

我再也无暇顾及阿眉，她也不愿见到我。于是我只好远远地看着她，有一天，我在便利店买东西，阿眉从街拐弯

我已经无暇再想我的女孩。隔着无菌室的玻璃，我看到父亲的脸颊地陷去，仅仅过了一夜，他就像换了一个

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不宁，阿眉，你究竟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