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小彤只好乖乖的退下,却在走到偏厅外,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得差点尖叫,在来人示意下,她才没有通报里头与针线奋战的夫人。
金梓缝了多久,那道身影就守着她有多久。
拆拆缝缝了好几回还是失败,在又累又想睡的情况下,指尖上的战果累积得愈来愈多。
“可恶鬼,小气鬼,我最讨厌你了,你以为我喜欢嫁给你任你差遣吗?”好痛,又扎中手了,金梓忍痛,继续低骂“嫁给你有什么好?你又不懂温柔,又不懂呵护我,你为什么不干脆永远待在边关不回来算了!”
愈讲愈有哭音,她吸了吸鼻“动不动就绷着脸吓我,你明明知道我怕你生气怕得要命,我怎么这么惨,还要任你欺负十几天…”
伤痕累累的指头看起来真是凄惨无比,金梓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嘴里低嚷着“缝合是吗?好,我就缝得让你无话可说!”
******--***
无话可说!
炳!李默寒这回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不知道这小女人居然会这么做!
“这什么?”一条条明显的青筋正浮现在他那张斯文的面孔上。
“你的衣呀!”一夜未眠,金梓虽累,脸神却充满着得意。
“我的衣?为什么我觉得它的样子不一样了?”李默寒面色阴沉的喝下几上一杯酒。
“有不一样吗?”金梓故意端详了一会儿,一脸不知所云道:“我是依将军爷的吩咐,把扯坏的部位全缝合起来,达到如新衣般的『完美无缺』。”
她笑咪咪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完美无缺?”李默寒嗤鼻,将衣袍扔落金梓脚边“请问你,这玩意儿的袖口、领口全让你缝得死紧,要怎么穿?”
来作客的石无拓好奇的捡起来瞧,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说得真没错,确实是完美无缺,任何一个“缺口”全让她缝得死紧扯不开,要说是衣袍,还不如说是块徒有衣型的厚布。
冷睇一眼一早来访,笑得夸张的石无拓,李默寒沉下脸,将总管送来的第二杯酒喝完。
“怎么穿?这我不知道,我是遵照将军爷的话来做,难道将军爷不满意吗?”金梓无辜的脸庞散发着笑意。
是啦!她就是故意的,人骂不得,就拿衣服来出气啰!
一见她夫君接过那件衣袍所露出的片刻呆愣,她积压的闷气全都消了。
“你好像很开心。”
隐藏住自己乐翻天的心情,金梓忙摇晃着伤痕累累的指头。“将军爷都不满意了,我哪敢开心?”
一时得意不代表会一直得意,照她爱记仇的相公来看,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要她把线头全剪开,惩罚她再缝一次。
指间上的红红点点看了刺眼,李默寒知道那是她一晚喊疼的原因,再见那双疲倦眸子的周围浮现出黯沉颜色,当下心里窜起自责感。
如同他昨夜莫名而起的担忧,睡不着地站在偏厅外,守了她一夜。“金梓。”
“是,将军爷。”来了,她的夫君又有新惩罚要交代她做了。
“躺上床歇息去。”
“耶?”天才大亮,歇什么息来着?
“我叫你回房,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喝完第三杯酒,他重重搁下酒杯。
“可是…外头天这么亮,要我回房我会睡不着。”实话。
石无拓不停的对金梓打着暗号,可她就不明白早早闪人之意,仍旧站在三杯酒已入腹的李默寒面前。
老天,保佑将军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