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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刺入他胸口的刀,狠狠抽离。
一阵微淡又清凉的气味扑鼻,李默寒急喘几口气后,闭上眼,动也不动。
“你,去查查他!”赤隆多朗指使手下去探探李默寒的鼻息和脉搏。
“报告,敌犯已无气息。”
“好,干得好!”赤隆多朗兴奋得搂过发抖的金梓,抢过沾满血的刀口。“我信了你,梓儿,我马上去准备,今天就是我俩的成亲之日。”他命人在休书上盖上李默寒的手印。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你杀了将军,我石无拓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多嘴!”狱卒拿了铁棍就往石无拓身上打去。
“赤隆多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金梓拉扯住赤隆多朗的手臂,眼神担忧的看着那躺在地上,她的“已故”前夫。
“放心,我绝不食言。”大患已除,赤隆多朗完全不在意浑身是伤的石无拓。
无马代步,想走出这片冰冷的荒野,无疑是自寻死路。
既然都是死,让石无拓带着李默寒的尸首离开,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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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之际比雪花纷飞还来得严寒,手掌让冰气冻僵了,他依然抓紧沉重难前的推车,在白花花的风雪中前行。
这是他一生中最尊敬的将军,无论如何,都要送他最后一程,带他回去。
严风凛冽,风吹乱了他的视觉,他看见了可笑的幻影,那包裹着将军遗体的毛裘似乎蠕动了下。
连风也在悲叹将军的逝去。
石无拓推动难行于雪地上的推车,可这会儿明明没了风…
他用力眨了眨眼,幻觉变严重了吗?那暖裘蠕动的迹象愈来愈明显,动作愈来愈大。
一个箭步冲上去,他掀了开--
李默寒睁开略带迷蒙的眼眸,手微微抬起,刺眼的光线令他差点睁不开眼,好半晌,才能对上一张喜极而泣的脸庞。
“将军!你…没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他只想飙他个三天三夜的泪水。
“你把我包这么紧做什么?”刚恢复力气的他,四肢仍有些麻痹,差点挣脱不出毛裘。
“太好了,将军,你还活着!”石无拓重重吸了鼻子,把泪水逼回“可是…你不是没了气息吗?”
李默寒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应该死在刺入心口的那刀下,不是吗?
他低下头,双目一凝,梓儿刺伤他的那刀在…右边?
他想起了那股清淡微凉的气味,忆及梓儿身上的薄香精,梓儿说过那气味会让人昏迷几个时辰,却没说明还能让人假死。
这么说,梓儿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救他。
你是我最爱的将军爷,我绝不让赤隆多朗再有机会利用我来要胁你,虽然我真的好希望,能永远对着你喊将军爷…
梓儿!
心中浮现恐惧,李默寒摇摇欲坠的站起来。
“将军,你做什么?你身上都是伤,别逞强站起来了!”
“我要回去救梓儿!”天杀的笨蛋,那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还想做什么蠢事?
“救她?将军爷,你别忘了,她背叛你改投敌方的怀抱…”
“滚开!”推开石无拓的搀扶,他吐纳着气息,稳健地站在雪地上,撕裂的伤口再度泛出血水,不断渗出,裘衣染上殷红,他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闭目运气,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