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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内疚,已经令她连昏迷也不忘梦见那些枉死的兄弟吗?
阮冬故挣扎地坐起来,胸口剧痛,但她不理,执意撑起她虚弱无力的身子。
吧净的长发滑落床缘,她看见双手枯瘦泛黄,好像好久没有吃过一碗饭一样。她到底昏死了多久?
“还没醒来吗?”怀宁的声音就在门外。
她惊喜抬头,但一动到胸口她就痛得要命。没有关系,怀宁没死,那么她再痛也无所谓了。
“还没醒来…如果再没有醒来,我决定冒险带她回应康。”凤一郎轻声道:“至少,让阮卧秋见她最后一面。”
凤一郎语气里的不舍不甘显而易见。她手心发汗,想起那日她留下一郎哥…她以为留下一郎哥才是正确的决定,但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她一直走在她的道路上,很少回头看,所以不曾看见她身后有多少人在担心。
一郎哥、凤春、大哥,甚至在京师的东方非…
现在,她才想到他们,是不是太无情了?
门又再度被推开,凤一郎完全没有预料会看见她奇迹转醒,一时之间呆住。
他身后的怀宁,侧身一看,顿时错愕。
明明这些时日她在生死间徘徊,明明她的身子一日虚弱过一日,但现在她却精神奕奕笑着,仿佛不知自己病痛难受一样。
她扬起虚弱但爽朗的笑容,清楚地说道:
“一郎哥、怀宁,我回来了。”
“冬故…”凤一郎哑声,一时间激动难以接话。
“一郎哥,战事如何?为何我在这种地方?王丞呢?可有新的军令?”即使对一郎哥有内疚,但她还是忍不住暂抛脑后,急声问着她最在乎的事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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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停,一名肤色偏黑但相貌颇俊的男子俐落跃下。
接着,一名年轻蒙面的姑娘也要跳下马车,怀宁立即反身缠住她的手腕,瞪着她说道:
“阮小姐,你是个姑娘,优雅害羞乖巧的姑娘。”他强调“姑娘”
阮冬故闻言,暗叹一声,任着他软趴趴地扶到地面。
“你伤未愈。”怀宁再道。
是是,她伤未愈,他却已生龙活虎,反正男女之别嘛,她习惯了习惯?
奔腾狼声如雷,拉去了她的注意力,让她顿觉时光倒流。
她不由自主走向江岸,轻声喃道:
“这江声…真熟悉。”
回京的途中,由怀宁陪同先到晋江。晋江工程即将完工,从此以后再也无人受水患之苦了。
现在,她安心了。
不远处有人在聚集。是朝中官员在那里焚香祝祷啊…她本想上前凑个热闹,忽然间,一名官员往这儿看来。
“孙子孝?”她吃了一惊。糟,被认出来了!
“怀宁兄!”孙子孝叫道,撩着袍角往这快步走来。
“他是谁?”
“孙子孝啊。怀宁,你忘了吗?他本是国子监派去户部的监生,如今他已是户部官员了。”她很与有荣焉地说道。
“我没忘。”只是在晋江那段日子,他与孙子孝没有说过几句话,用不着这么热情。
“怀宁兄,好久不见。”孙子孝来到面前,略嫌激动。“你、你跟一郎兄还、还活着吗?”完全无视阮冬故的存在。
“嗯。”“那么…阮大人他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