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些血污。乾涸的血迹,得先用棉布湿润后,才能擦拭乾净。她痹篇了伤口,小心的不弄痛他,逐一拭净血迹。
宽阔的双肩、结实的胸膛,强健修长的四肢,逐渐袒露在眼前。这是她有生以来,首度面对半裸的男人,粉颊上浮现娇红,她努力克服羞怯,耐心的擦拭著。
湿润的棉布,擦拭著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他的下巴。一张憔悴苍白,却好看得让她讶异的男性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忙了大半夜,他仍旧昏迷不醒,倒是那些敷在他伤口上的草葯,终于发挥作用,血慢慢的都止住了。
幽尔不敢冒险搬动他,只能坐在一旁,默默望着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留在这儿;她知道自己该去找人来才是。但她给了承诺,答应他不去找人,却又无法扔下他,留他在这里等死。所以,她回来了,带著草葯替他清洁包扎,她从不曾做过这种事,只能冒险孤注一掷,照著书上所说依样画葫芦,处理那些多得吓人的伤。
夜渐渐深了,忙了大半夜,她也倦累得撑不住,几乎就要睡去。但是,一阵沙哑的呢喃,却忽地响起。
“别…别…任何…”
幽兰惊醒,睁开眼睛。
“别…别…”
是他!
他醒了!
她错愕的靠近,却发现他虽然睁开了眼,但眼神涣散。
“别找人。”他说道,声音沙哑。“别找大夫,别找任何人来。”他重复,涣散的视线,逐渐凝聚,视线锁住她的眼,彷佛这个世上,除了她之外,他的眼里什么也容不下。
“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她低声保证,嗓音柔柔。
他注视著她,黑眸灼亮,神智半昏半醒,那双好看的眼睛,像是能够勾人魂魄。“你走了。”他表情困惑。
“我又回来了。”
“为什么?”
她咬著唇。“你受伤了,我…”
没等她回答,他突兀的又开口,神情如醉。
“你好香。”
这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她讶异极了,还未及反应,他又再道:“你像花一样美。”
粉嫩的双颊,因为羞怯,蓦然浮现淡淡的红晕。
“我…我…”她揉著手绢,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又问。
“我死了吗?”
“没有。”她镇定心绪,伸出有些微颤的手,试图安抚这个因高烧而意识紊乱的男人。“你在发烧。”
他抬手,握住那软嫩的小手。
“你的手好舒服。”他满足的叹息著,用唇摩擦著她的掌心。“好冰,好舒服。”凉润的肤触,稍稍降低了火烧似的焦热。倘若还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他是多么想将她抱入怀中,紧紧拥著。
幽兰羞窘得不知所措,想要收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