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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人的恨意,他不愿意接受她的抚触,却又在深夜,以为她熟睡的时候,悄悄来到床畔,无言的、仔细的,用指描绘她每一根发。
每一晚,她都听见叹息。
每一晚,她都在等待,他即将落下的吻。
每一晚,她都在失望中睡去。
爱恨都模糊的边界,他们像是有机会重新认识对方。白昼里,她看着他统领鹰族,号令众人,处事果决,那双黑眸如此坚定,像是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存半点疑问。
只有在看见她时,黑眸里的坚定,会有所松动,泄漏出某些她曾经非常熟悉的热烈温度。她的注目,每每都让他急忙转开视线,但在她不经意时,总还能发现,他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
有某种东西,一点一滴的从他眼里消失了。同时,也有某种东西,一点一滴的从他眼里复活。
幽兰克制著,不主动开口,不主动接近他。许久前某夜,她曾溜出石屋,趁他沈睡时,靠在他耳畔低语著她最诚挚的希望,以及最无悔的爱恋。第二天夜里,他却离开大厅,再也不在那儿过夜。
他听见了吗?
他是醒著吗?
她忐忑的期待著,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会从那双黑眸里,看见更多曾迷醉她的温柔。
直到那一夜,某个不速之客,闯进了石屋。
那个人毁了她的期待。也毁了一切。
当厚重的掌,盖住幽兰的口鼻时,她被从睡梦中惊醒。石屋里幽暗无光,她一时也看不清,是谁捣著了她。
“安静!”沙哑的声音,说著南国的语言,她之前从来不曾听过。
幽尔挣扎著,那人的动作却更快,轻易就制住她。
“小姐,请放心,我是南国人。”那人压低声音,用语恭敬,动作却大胆得近乎冒犯。“是中堂派我来的。”他低语,才敢松手。
中堂?
是哥哥?
幽兰半坐起身子,诧异的看着,那个贸然闯进来的男人。那人一身黑衣,穿著北国寻常可见的兽皮衣,帽兜压得很低,双眼闪烁不定。
“我是来救小姐的,快,跟我来。”他说道,不由分说的扯住她的手腕,逼得她下了床,连鞋也没穿,就踉跄的被拖往房门。
不,她得留下来和金凛解释,他好不容易才软化的。
“不、不,等一下…”她惊慌的道:“拜托你,我还不能走!你放开我…”
他猛然捣住了她的嘴,焦急的道:“小姐,你小声点,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惊觉这人若被发现,随时会被杀掉,她不由得安静了下来,但那人却再次拖著她往外走。
“不,等等…你放开我…”她小声的拒绝,用力挣扎著,却摆脱不了男人强大的力量,娇小的身子被硬拉著,离开了石屋。
寒夜里,冷意沁人。
幽兰只穿著单衣,连鞋都没穿,就被扯著一路往下走。迎面而来的寒意,让她瑟瑟发抖,指尖与双脚,都像是要冻僵似的。
“我不能走,你回去,你自己回去就好…”她焦急的重申,急著要说服这个男人。“这一切都是误会,金凛只是误会我了,我必须留下来,等到误会解开…”她不能走,要是现在离开,她的期盼、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男人却置若罔闻。
他四下张望着,因为她的挣扎,眼中闪过浓浓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