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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淡扫过她一身合宜的淡蓝色套装。唯一不同的是,她看起来总算比较像个女人,该有的都有了!
“所、所以呢?”被打量得浑身像扎了刺,倪必舒结巴得连头都不敢抬。
她猜想,他下一刻或许就会把她扫地出门,让她回家继续当米虫。
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他重新在办公椅上坐下来,顶住他尾椎的办公椅支骨令他忍不住又暗暗诅咒一声。
“所以,我要扣你的薪水。”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公事公办。
霎时,倪必舒两眼瞠得老大,结结巴巴问道:“你、你要留下我?”
来人啊,快狠狠捏她一把,让她从白日梦里醒过来!
平常看到她像看到蟑螂一样的冯笃,竟然愿意让她留下来为他工作?
这表示,他们之间被大人硬生生扯断的友谊,将会重新连接起来?
“原来你是打算来观光的?”他斜睨她,冷笑。
笑容一僵,满腔的热情与喜悦、还在眼前飞舞的彩纸,霎时被一桶冷水浇去大半。
倪必舒心想,要是把他脸上那抹冷冰冰的讽笑拿掉,他将会完美到无可挑剔。
“不、不,我只是有点…吃惊。”她很谦卑的压低肩膀,挂起温和无害的笑容,诚恳的目光直视著那双冷淡黑眸。
心理学上说,这样的姿态最不容易让人有防卫心,最适合沟通。
“你是说,对这个新工作环境?”男人勾著冷笑,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冷睇她。
她尴尬环视这间陈旧的办公室,担心说实话会不会伤及他的男性自尊。
“也、也有啦,但不全然是。”她狼狈干笑。
说实话,她从没想到自己应征的公司会是这样的地方,在她的期望中,气派新颖的大企业,才是她理想中的工作环境。
但很莫名其妙的,眼前这栋陈旧残破,早该列入危楼、派人拆除的货运行,却奇妙的激起她血液中怜悯的母性。
即使他们之间从不相往来,但他们之间却真实存在著一种微妙而紧密的牵连,他们可是只有一墙之隔的老邻居啊!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眼前这个地方是该好好的整顿,他更需要一个能干的秘书替他打理一切工作琐事,让货运行尽早步入正轨。
头顶上仿佛顶著救赎的神圣光圈,圣歌在身边响起、破旧的办公室里浮现只有天使降临才有的万丈霞光与祥云…
“所以?”骤然响起的冷嗓打断了圣歌的进行。
冯笃眉间浮现不耐烦,不断变换姿势的高大身躯像是随时准备轰她出门。
倪必舒有绝对的理由替他担忧,却不是因为他纠结过紧的眉头,而是在他结实身躯下的椅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快解体似的。
“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她豪气万千宣布。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点明道。
“准备什么?”她还陶醉在圣歌的余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