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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跟屈辱?
小拳头在身侧反覆收紧,她决定拿出当米虫这么久几乎快消失无踪的骨气,离开这个黑心的老板。
“好,我走!”她豪气的宣布。
“请便。”黑心男人迳自拿起文件开始看起来,连头也不抬。
啊?他竟然说得这么轻松?!毕竟三天来她也是卖命工作,出汗出力,没功劳起码也有苦劳吧?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义愤填膺的想将抹布丢在他脸上,想想还是很孬种的往桌上轻轻一放,挺直背脊,活像是凯旋的英雄般走出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一片寂静,唯有天花板上的电风扇依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我要走了喔!”
突然,一个身影又从门口闪出来。
扫了她一眼,男人面无表情低头又继续忙著。
“我真的要走啰!”她发誓,这是她大发慈悲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他再不表现一点悔意跟善意,她马上毫不犹豫走人!
办公桌后的庞大身躯依然不动如山,像是就算芮氏规模七级的大地震也惊动不了他。
尴尬怔立在门口,她走也不甘心、不走面子又不知到往哪儿搁。
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连硕士、博士都得去抢环保清洁工的饭碗,她一个小小学士,还有什么身段放不下?
“倪‘必输’,中午便当订了没?”突然,贡丸的台湾国语夹杂台语从不远处传来。
“啊?还没!”感谢贡丸这血性男子及时出现给她台阶下。“我这就马上打电话订!”
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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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盛阴衰的货运行,一直以来始终充斥著男人的烟味、臭汗味以及男人间以粗话作为沟通桥梁的江湖味。
自从倪必舒来了以后,突然间,空气里多了一丝女人身上特有的香甜,轻甜好听的嗓音洗涤出每个人温和良善的一面。
每个人嗓音变小了,粗话几乎听不到,就怕惊吓了那单纯纤细的倪秘书。
十几个男人们的世界一夕间改变,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不情愿,全都乐意遵从这种不必言明的默契与规定。
“倪‘必输’,你叫什么名字?”
一伙工人坐在仓库边的货堆上排排坐吃便当,倪必舒坐在中间,万“肉”丛中一点红。
北丸的台湾国语混著饭菜依然道地得很,身上的恰龙在大太阳底下生动鲜活。
对于男人的裸体,她已经见怪不怪,来到这里她已经从高级秘书,变成老板的专任台佣、工人们的知己。
“倪必舒。”她用酸痛得几乎举不起来的手努力扒饭,边含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