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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脸上嫌恶的表情,贺怀嫣想到方才楚飖专心努力于削皮工作上的样子,两者的表情一联想起来,她不觉莞尔的扬起嘴角。
“这苹果怎削成这样?”她后头又加了一句“你敢吃?”然后又觉得这句话有些过分的又加了一句“我想这苹果应该不是你削的吧?”
贺怀嫣摇了摇头“苹果是楚飖削的。”
这么早他就出现在这里?葛兰只觉一股不是滋味的怒火漫烧在胸口,她眯着眼看着那颗苹果。密警组织的高层长官亲自为一个女子削苹果?他那么骄傲的性子,竟会宠溺一个女人到这斯地步?
目光一扫整齐折叠在一旁的躺椅,葛兰冷着声音“楚飖他昨夜不会就在这里照顾你吧?抑或打从你受伤之后,他每天都在这里陪你呢?”
面对葛兰咄咄逼人的语气,贺怀嫣怔了怔,楚飖对她好她知道,可是…有时也得顾及一下葛兰的心情。她想,葛兰是喜欢他的,于是她说:“他大概担心葛安居若知道我没事又会找上我吧。”
“他找上你又如何?他现在手中已经没有筹码要你事事听命于他了。”不知道为什么,葛兰就是看不惯贺怀嫣现在那张幸福的脸,贺怀嫣现在的幸福是建筑在她的痛苦之上。贺怀嫣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会想办法让这张脸垮下来。
“奶妈她…”这回她离开了天煞门,可是奶妈仍在葛宏居手上,一日不救出奶妈,她一日不能放心。
“你担心葛宏居拿你奶妈的生命威胁你?”她给了贺怀嫣一个不甚明白的冷笑。“那你放心好了,他没这机会了,除非他有‘通阴’的本事。”
“通阴?”她说这话是啥意思?“你可不可以把话说明白一些?”
“你奶妈死了,为了不连累你,为了保全你,她已经给葛宏居杀了,你现在听清楚了没有?”
“死了?”她拿在手中的苹果滑落地上,一双美眸中净是不可置信的忧伤。“不、不会的!奶妈她…不会死!”奶妈说过,要看她披婚纱,要看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楚飖,奶妈说过的话怎么能忘了?!骗人!她骗人!
贺怀嫣疯了似的把手腕上的针给拔除,不顾胸口的伤口才好些,她没命似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喂,你…”也不过死了个人而已,值得那样大惊小敝吗?葛兰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明白对一个下人她哪来那么深的情感?葛兰伸手要拉她,没拉到,只见她往门外冲了出去。
梆兰是骗人的!奶妈她一定还活着。贺怀嫣一面挥泪,一面没命地往前冲,压根儿没注意到过大的动作已经使得胸口的伤再度裂开,鲜血渗出了纱布,染红了衬衫。
忽地,她撞到了堵内墙,对方在地往后退,眼见要跌出去之际拉住了她。
见贺怀嫣一脸清泪,聂雨有些愕然。
“贺小姐,你怎么了?”皱着眉,他注意到她可能又裂开的伤口。
“聂医生,我想知道…我奶妈现在在哪儿?”她的声音几乎是发抖的。“她…她还在天煞门吗?抑或她…已经死了?”用力揪住聂雨的衣服,不这么做,她随时有站不稳的可能。
她果然是异常的激动!敝不得楚飖坚持要到她痊愈才告诉她,她奶妈已经去世的事。
他试着安抚她“你的伤口只怕又裂了,我先帮你看伤口,待你好一些我再带你去见她。”他不告诉她,她奶妈的生死,只承诺会带她去见奶妈。
“我现在就想知道她是生是死!”见聂雨俯首沉默,她已肯定了百分之九十的答案。她咬着唇,泪水豆大的一颗颗地落下。“她…死了,是不?”
聂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