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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仲宇在见到房里的景象后,有一段时间,他简直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他颓然地爬梳了下头发:冤家,真的是冤家。
他走进房里,很快地将身后的门关上,不让其他凑热闹的冢仆,看到房里的这一幕。
房里的昭佶将她整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她哭的眼睛都肿的像核桃似的,娇怜无依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无法申辩的孩子一样。
翟仲宇站在房门前,看着这样的她,一时之间,却觉得手足无措。
“怎么了?”翟仲宇虽然也想多表现一点心里对她的关心,奈何说出来的口气,依然淡漠的像是问天气好不好之类的语调。
他不开口还好,原本在哭泣中的昭佶,像是早就被设定好的炸弹,而他的那句‘怎么了’则刚好成了引爆的火葯。
昭佶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哇’的一声哭响,泪水有如黄河决堤般哗啦哗啦地落下来。
“我恨你!”她哭嚷。
门外一群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人,全被昭佶这一声吼,给吓的纷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四散逃开,片刻不见踪影。
翟仲宇扬扬眉,听著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心里想着自己好像是一个正准备要慷慨就义的人。
看着他要面对的人,却是皇上为他所选的妻子,他想着突然觉得这场婚姻仿佛根本就是场笑话般,妻子不愿嫁,一心恨死丈夫,而他这个做丈夫的,娶的也是很无奈,想想,在这场婚姻里,他们两个都是可怜人,一场因为皇上一时的心起,而牺牲的一段婚姻。
“你的伤又发作了吗?”翟仲宇细心的发现到,她的脸色实在惨白的难看。
“不要你管,”昭佶恨恨的说:“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大浑蛋,我为什么偏偏这么倒霉,就注定是我要成为你的妻子呢?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成为一对夫妻?为什么?”昭佶不平自己的幸福,竟然就这么莫名的奇妙的葬送掉了。
翟仲宇一愣,心里想着其实他也不愿意这样,一切的一切,完全不是他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他与她,两个人对于这场婚姻,虽然谁也不满意,可是却也是任谁也无力逃开的事实。
只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这些话,对于平复她的心情,一点用处也没有。
所以他选择了沈默。
见他不说话,昭佶哭的更难过了:“再过不到十天的时间,我们就要成为一对夫妻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根本连一句甜言蜜语也没有,我们之间除了争吵,就是永无休止的吵闹,这样的两个人,要如何成为一对夫妻?”愈说昭佶愈觉得自己未来的可怕,她开始歇斯底里的陷入崩溃的情绪中,眼泪也随著她摇头的动作洒落在地上:“你这个千年融不化的大冰块,臭神木,笨木头,谁要嫁给你这种人,谁要嫁这种冷漠无情的男人,谁要嫁给这种人…”愈说她愈觉得无力,到最后她哭的连声音都哽咽了。
她话狠狠的打进了翟仲宇的心里。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无法对她付出他的关心呢?他不是一向都不逃避这既定的事实吗?
打从他死心的接受这段婚姻以来,他不是一直告诉自己,既然勉强自己接受了这段婚姻,就应该要好好的对待人家,可是,他还是做不到,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女孩是祖奶奶所喜欢的,不是他喜欢的。可是,看着昭佶哭红的双眼,哽咽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产生一种酸涩的感觉,好像…好像被什么外力扯裂了他的心,很痛…很痛的感觉,仿佛看着她的泪脸,自己的心也跟著在流泪。
他走向前去,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抱在怀里。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可是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我们再也无力逃开,所以,你就不要再为这种事情哭了。”这一句听起来最像他心里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