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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走到坐骑前,解下马背上的大麾来到盈盈身边。将这个被断言必带给他好运的命定妻子包住扔上马背,然后飞快地跃上马坐在她身后,对另外两个人说:“走吧!”
盈盈不再说话,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她觉得自己好渺小,根本就不可能与命运抗争。
“晶晶!我的晶晶!”
当马起步时,盈盈突然想起了她的宝贝猫咪,于是奋力地挣扎起来。她已经失去一切,不能再失去这陪伴她从廿一世纪来到这里的朋友!
“呋讽…”黑猫轻盈一跃,跳到她的身上。
“晶晶!”盈盈百感交集地抱住牠,将脸埋进牠柔软的腹部,眼泪悄悄地滴落在猫咪浓密的毛发间。
随后她看到那些等候在礁石上的士兵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队伍中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策马疾奔。
盈盈努力将腰杆挺得直直地坐在马上,身体尽量不与身后那个“掳”了她的男人接触。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敢相信数小时里,她竟跨越了不同的时空,从西元二○○五年到了一六六七年?天下还有人有她这样奇异的经历吗?
“奇遇”?几个小时前,老道士才说她将有奇遇,指的就是这个吗?难怪他叫她“毋需忧心中所忧”那时,她心中最大的忧就是以后住哪里?现在,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自然是不用忧虑被烧毁的家了。
强风袭来,她打着哆嗦。这个世纪的风似乎比廿一世纪的风更冷,身上潮湿的衣服更增加了她的寒冷,之前被沙滩上的海螺贝壳割破的双脚,此刻已经冻僵了。但她努力不表示出来,只是抓紧身上那块布料,尽可能地将光脚丫往马腹下塞,以攫取少许温暖。
同时,她张大眼睛往四处眺望。
周围的景致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此刻映入眼帘的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茫茫苍天,高大粗壮的树木失去了繁茂,只留下无叶的疏枝散乱地伸向空中;荒原上空无一人,甚至看不到房屋人烟。残败的树叶与原野上的各种草木交杂,显现金黄和红褐的色彩。
便袤的土地上,秋收过后许多农田仍未翻耕。地里留下成片成片的麦秆、高粱秆和玉米梗,使得大地看起来荒芜凄凉,却又透着一种不屈的苍劲与悲壮。
她从未想过,从小生长的美丽城市竟曾经如此荒凉。
一行迟徙的飞鸟从头顶“啧啧”鸣叫,往南匆匆飞去。
看着远去的鸟儿,盈盈想起了一句诗:“飞鸟东南飞,飞到天涯可知回?”
今天自己也飞离了家园,谁知何时能回呢?
想到这,她不由自主地颤抖…因为冷,更因为不可知的命运。
坐在她身后的彭翊感觉到她的颤抖,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一靠近他,盈盈就感受到由他身上传来的热力,但她马上挺直了腰,忍住不往后靠。并撇开心头的忧虑,拉紧身上的大麾问:“这个是什么?”
“指挥军队的旗子。”彭翊淡淡地回答。
旗?盈盈低头看看身上的布料,难怪一点都不暖和,原来是战旗。
彷佛知道她的心思,彭翊说:“到了营地你才有衣服换,现在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