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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说服他们,否则,她只能当个“落跑新娘”了。
而就在她的心里千回百转时,简短的“见面会”结束了。
“你陪母亲聊聊,我先走了。”彭翊在她身边低声说,打断了她的沉思,并未等她回话就大步往外走去。
看着他壮硕的背影,听着他坚定的脚步声,盈盈的心里充满了惶惑。
整个上午,她都是被动地任凭老夫人指挥人帮她量身缝制嫁衣。听着她安排车马,去迎接远在关内任职的彭老将军和彭翊两个早已嫁出去的姐姐全家,前来参加她们唯一弟弟的婚礼。
人们兴奋地讨论着婚宴的菜单、服装及宾客名单。这毕竟是彭家独子成婚的大喜日子,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可是她却无法集中精神,彷佛这份喜庆与她无关似的,此刻的她有一种被困住却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午饭后,彭老夫人将她带进西厢房,因为只有这屋子是烧了炕的,所以不耐寒冷的老夫人只能住在这里。
老夫人脱鞋坐在炕上,丫环立即为她在腰后垫上了厚厚的棉被。
她热情地招呼盈盈道:“来,坐上来,炕上暖和。”
盈盈依言坐上了炕,果真感到暖暖的。
“盈盈姑娘,我知道你刚来,还不太适应这里,等慢慢习惯就好了,成亲后翊儿会全心照顾你,你不会孤独的。”彭老夫人慈祥地说。
盈盈看着老夫人,觉得此刻的她不再那么威严,似乎比斯琴高娃更和蔼可亲,于是大着胆子说:“老夫人,我不能嫁给彭翊。”
“为什么?”老人显然大吃一惊。“难道翊儿不好?”
盈盈没有说话,但她的态度回答了老夫人的问题。
“可是--”老夫人生气地说。“你与翊儿是命中注定的夫妻缘份,怎能不嫁给他?再说,他已经整整等了你十年,如果不娶你,他今后会有灾难…”
老夫人为了说服未来的儿媳,不厌其详地将十年前,为儿子测字所引出的命定新娘一事详细讲了一遍。最后强调道:
“我已看过翊儿带来的你的命签,你跟翊儿是天作之合,是命定的夫妻!”
从老夫人坚决的口气中,盈盈明白自己嫁给彭翊,对彭家来说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彭翊最初也是迫不得已的。难怪在海边初见面时,他的表情会那么不耐。
可是她怎么能凭一个卦象签诗就被认定是他的“夫人”呢?就算他们是命定的夫妻吧,就算她真的也很喜欢彭翊吧,可是她是多么地怀念她之前现代、便利的生活还有工作啊!
于是,她试着说服道:“也许那个女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女人呢?”
“不,一定是你,否则道长不会认定是你。”老夫人严厉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在听了我的解释后会明白我们要翊儿娶你的动机跟原因,会高高兴兴嫁给翊儿呢,可是看来我们都看错你了。”
盈盈下了炕,肩倚着窗,有好一会儿只是盯着天边的云朵。“难道您说的是真的?我必须嫁给他,才能阻止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厄运?我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是的,你有力量。”老夫人果决地说。“因为这样,他才等了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