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说书人是错的，瓦敕族人yan睛和大家一样、tou发和中原人一样，因为长期在草原上奔跑，所以ti型剽悍，说话中气十足。

原则上，他们不吃人rou，只不过他们有zhong残酷祭典，就是在战后砍下敌人的首级祭拜神明，一颗颗tou颅堆成小山一座，在夜里燃起的火焰照耀下，显得诡谠浦怖。

后来人们以讹传讹，使得中土士兵末jiao战，先胆寒，士气已挫，如何再谈战役？自然是每战必败。

所以，煜宸领军后，破除谣言是第一件要jin事务。

“鬼神之说是假的、巫术也是假的，他们习惯在脸颊涂上各se颜料，期待祖先灵魂保佑族人战胜敌人。”

郜煜宸很少说话，对他而言，嘴ba是为了传达命令而存在，他从不多zuo解释，更何况是对一个好奇心人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小女孩。

“要是换成我，行啊！你在脸上画画，我就zuo个更可怖的面judai上，要吓人嘛，谁不会。”

小鱼儿很聪明，举一反三是她常zuo的事情，尤其是和一个见闻广阔、学富行车的男人聊天，满脑子luan七八糟念tou，还能不溢chu来吗？

“古时有个兰陵王也是这样的，因为他的长相过度风liu俊mei，上战场打仗，缺乏威严，于是zuo了狰狞面ju，让敌人一见便心寒胆颤，每战必捷。”煜宸说。

聊天是zhong需要训练的活动，从开始的支支吾吾，到后来的顺畅liu利，他不再觉得和小女生聊天是件伤脑jin的事情。

“幸好。”

她笑瞇yan，绕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左看右看，前评量后评量。然后在他面前站定，拍拍xiong脯，一脸庆幸表情。

“幸好？”挑起nong1nong1的剑眉，他不解她的“幸好”所为何来。

“幸好你长得很威严，敌人看到你士气消褪一半，未打仗先自luan阵脚。百姓都说你是天上的神仙，是辟公下凡，皇帝老爷有你，还怕保不了百年山河？只要你在，就没有打不胜的仗！”

“这些话太夸张，每一仗、每次chu征，我都没有必胜把握。”

“是吗？不过，你若是再丑点就更好了。”

嫌他不够丑？这是什么结论？

“要是你更丑，敌军看见你，ma上吓得跪地求饶，派chu军师谈和，那么仗不用打了，士兵也不必牺牲生命换取和平。”

“你不喜huan战争？”

“谁喜huan？汪王爷的大公子战死沙场。风风光光下了葬，死后加谧许多封号，表面风光，事实上呢？你愿意当一只死神gui供人mo拜，还是当一只自由自在，在海里生活的小海gui？”

她的比喻很好，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你不喜huan死亡。”

“当然不喜huan，王大婶死了儿子，一夜之间，她白了tou发，她口口声声唤着儿子的小名，可是，千唤万唤怎么都唤不同她的心肝宝贝。”

“在战场上，死伤无法避免，不是你死就是敌人亡，当死亡和生存两者必须择其一时，大bu分的人选择生存。”

“一定要杀死敌人，才能让自己生存吗？”

“是的，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他丢给她难题。

“我选…”

假设大娘是敌人，她的存在让自己活得好难堪，那么她要她死吗？不！她还是希望大娘活着，活得好好，无病无痛。

“选什么？”他居然期待起她的答案，有意思吧！

“选择我和敌人都活下来。”

“那是没办法的，他的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除非你肯把刀子刺进他xiong膛才能求生，你无法选择两个人都活下来。”

“我会拿起刀子虚晃一招，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逃跑。”

“你想当逃兵？”他失笑。

“不行吗？我死了，娘会伤心、涴茹姐姐会哭泣，为了爱我的人，我当然不可以让自己死掉啊！”“如果所有人都为你的怯懦取笑你，你怎么办？”

“笑就笑吧，活着很重要，就是忍受讥嘲也没关系。”

“幸好。”他学她的语气。

“幸好什么？”

“幸好你不是我的bu下，否则我常胜王爷的封号，很快会换成常败王爷。”

“封号很重要吗？不！你活着才重要，记住我的话，哪一天，你发生最危急的状况时，要想想shen边的人、想想我，或者其他真心喜huan你的人，对于我们，你的生命比封号更重要。”

多么震撼人心的一番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