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朱由楠黎明即起，他踢掉了被子，tiao下了床。

yan前送来打了热水的铜盆、干净的巾子和漱口清茶。

“放着就好，你们chu去，我要换衣服。”朱由楠照例吩咐。

“七爷，请让nu婢为您更衣、梳tou。”两位沉鱼落雁的丫环也照例回话。

“chu去，去忙你们的。”朱由楠挥挥手，照例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两位丫环只好对看了一yan，摆chu哀怨的神情，婀娜多姿地离开。

碰！房门关上，两位丫环ma上鼓起粉扑扑的腮帮子，嘟起樱桃小嘴。

“好讨厌，七爷从来都不多看我们一yan！”

“就是啊！不如我们求王妃把我们改调到大爷，还是二、三、四、五、六爷的房里，说不定还比较有机会被收为小妾呢。”

“可是，王妃会不会骂我们办事不力，不能收服七爷的心？”

“我们已经是府里最标致伶俐的丫环了，真不知七爷还要什么国se天香的姑娘…”

朱由楠没空理会丫环们的抱怨，他迫不急待地梳洗完毕，只要向父母请安完毕，他就可以chu府，再见到桃hua姑娘的笑靥了。

他穿dai整齐，来到福王府里最豪华的宅院，很意外地发现父亲不是在卧榻睡觉、也不是抱着小妾吃早膳，而是在院子里散步赏hua。

“楠儿向父王请安，愿爹爹神清气shuang，福寿安康，长命百岁。”他掀起衣袍下襬，恭敬地跪下请安。

“呵，好楠儿，起来起来。”福王朱常洵ting着一颗大肚子，笑起来一双小yan瞇得更小。“上回你找到的猎场真不错，猎到的狼pi，我已经着人zuo张大毯，哈哈，那些野兽再怎么凶狠，也要叫本王睬在脚底下了！”

“爹！”只要是父子私下在一起，朱由楠不叫朱常洵父王，而是像幼时那样喊爹：“这次田猎，耗费不訾，而且下人揣mo上意…”

“呔！怕没钱？你万历爷爷留给爹一堆宝藏，传到你的孙子都用不完呢！别担心这zhong小事。”朱常洵甩动两只手臂，zuo着他的养生cao2。

“可是，老百姓的房子因此被拆，liu离失所，恐怕有损福王府的名声。”

“老百姓的，就是咱们朱家的。”朱常洵不悦地停下动作，shen上的丝锦居家常服在朝yang下闪闪发光“楠儿，你好歹也是要封郡王的人，多跟你哥哥们学点威仪、气势，老百姓多得像蚂蚁，踩了几只，不过是芝麻小事，犯不着你cao2心！爹再教你认清楚，没有朱家保护天下，老百姓哪能安居乐业？他们听咱的，为咱chu力，是天经地义的，知dao吗？”

朱由楠从小孝敬父母，唯命是从，虽然心底已渐起困惑，但此时他仍只能低tou垂手站立，不敢再作声。

“是的，爹，楠儿知dao了。”

朱常洵又开始甩手，不胜gan慨地dao：“爹以前有个五叔，时常在你万历爷爷面前说三dao四，害我当不上太子，而后又妄想干预政事，后来你爷爷受不了他，贬他为庶人，如今四十年过去，大概早就烂成一堆白骨了。现在每回宗室弟子提到他，总是引以为戒，说他放着大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偏偏跟自己过不去，真是笨五叔！”

朱由楠听过这位五叔公的故事，那是来自民间的传说事迹－－五王爷ying讨圣旨，走遍南方五省，废止开矿暴政，诛杀贪官污吏，受恩百姓莫不焚香为他祈福…

朱常洵还在慨叹不已“我那个短命哥哥还是没皇帝命，才坐一个月龙椅，就因吃下一颗红wan，莫名其妙升了天。哼，要是当年立我为太子…罢了，不提当年事，想来就气！”

“爹，请保重玉ti，怒气伤肝，莫要生气。”

“爹就知dao你孝顺，也不枉爹疼你这个么儿了。”朱常洵笑得合不拢嘴“谄媚奉承的话听多了，都没什么gan觉了，就你天天来问安，喊我一声爹最受用。”

朱由楠想到幼时，父亲抱他、逗他的情景，不觉升起孺慕之心，由衷地dao：“那楠儿早晚过来问安，让爹开心。”

朱常洵笑dao：“罢了，我还忙着呢！你呢，近来zuo些什么？”

“经史子集，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都读过了，现在跟着贾大夫学医理。”也不知是否父亲健忘，这是每次见面的必答题。

“皇家子孙何必读四书五经？那是给老百姓赶科考的玩意儿！嗯，学些医理倒是有趣，瞧我zuo的正是贾大夫教我的养生cao2。”朱常洵甩了几下手，左右张望了一下，ma上有随侍丫环摆上座椅，他也顺势坐下，笑叹了一声“老喽，都快六十岁的老tou儿了，哪能早起zuocao2！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