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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
“是的,他是福王的七子,我也是昨晚才知道。”贺擎天望向神情呆滞的朱由楠,拳头用力一握,更加坚定地道:“如果没有他,去年夏天我劫狱受伤,失血过多,恐怕早就死在洛阳城里了。七弟!”
赵云点点头,兄弟俩一起脱了上衣,天气严寒,寒风悲鸣,他们不怕冷,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让人瞧见身上的伤疤。
“这里!”贺擎天拍着自己的胸口伤疤,转向所有的群众“我贺某闯入大牢救我三弟、四弟、五弟,不留神被砍了好几刀,是朱由楠为我医治缝合的,手上这道疤深可入骨,若无及时挽回,我贺某也无法再为闯王效力了。”
“小王爷是个大夫?”李自成颇有兴味地道。
“李大哥,我也是让他治好的。”赵云亮出胸膛箭伤“陕南一役,我箭伤不愈,差点死掉,多亏朱由楠挡住搜索的官兵,我才能安心疗伤。”
“他知道你们是义军,为何还救?”李自成又问。
贺擎天望向朱由楠,很平静地道:“我也不明白。”
有人叫道:“他一定想探你们的消息,好向福王邀功啊!”“事实正好相反。”贺擎天正色道:“一个月前,他差这位宋兄弟上商洛山,送信告知陕西巡抚的出兵计画,虽然我们不将官兵放在眼里,但毕竟他有这份心。而且他瞒着身分,为洛阳附近乡村百姓义诊,你们这里面的人,难道没有被他诊治过的?或吃过这位桃花姑娘分出去的葯包吗?”
人群中,好几个人低下头,还有人悄悄移动脚步退了出去。
闯王部属道:“贺大哥,你小心了,他想收买你的心。”
宋铨见到主子被绑着压在地上,早已激愤难平,大声喊道:“七爷才不懂什么收买人心!他只图天下安定,老百姓平安过日子!七爷什么都不图的!”
“啊!”闯王部属好像发现宝藏似的,大喜道:“这人是小王爷的侍卫,也一起拿下!”
“住手!”贺擎天伸手挡住,站到李自成面前“李大哥,兄弟知恩图报,求你放了朱由楠,做错事的是福王,不是他。”
“父债子偿。”
“他偿不完!杀了所有姓朱的,也偿不完!”
两人一般地高大、一般地勇猛,气势相当,一股山雨欲来的诡谲气氛在两人的眼底流动。
李自成鹰眼微瞇,皮笑肉不笑的说:“贺兄弟骁勇善战,为我义军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好吧,既然是贺兄弟说情,我老李也卖你这个面子,放了他吧!”
“李大哥?!”磨刀霍霍的壮汉好生失望。
“老的死了,小的也失去靠山,不怕他再作怪。”李自成有意无意地望向贺擎天,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王府大厅走去。“走!我们去福王的宝座坐坐。”
“好可惜,本想拿小霸王跟他老爹炮制一番的,说不定味道更好。”
“是呀!怎么还没弄好呢?”几个部属也笑谈风生。
峰迥路转,尹桃花不住地颤抖,眼泪流了又流,悬在半天高的心,终于放下。
“阿楠!”她立即奔到他身边,跪下解开他的绑缚。
“我来。”宋铨马上拿刀子割断绳索。
“阿楠,没事了!”尹桃花喜极而泣,将那伤痕累累的双手拉到身前,不舍地抚了又抚,流泪道:“都没事了。”
“没事了吗…”朱由楠两眼无神,痴痴地望着她的泪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