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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这么想着。
他伸手抚上她清丽的脸庞,再顺着脸颊缓缓滑下,从她的颈到肩,再到她的手臂,轻触了下她的小掌,他的脸庞靠得她好近,温热而纯粹男性的呼吸吹拂在她颊畔,以及唇上。
她无意识地将下颔微微抬高,莫名地期待着。
她并没等得太久,他的唇终于轻轻地落上她的,那一瞬间,屋内氛围骤变,变得暧昧,变得地转天旋。
从她那绽着玫瑰色的眸里望出去,所有的物品彷佛都飘浮到半空中…雏菊、白烛、蒲团、白幔、桌几,甚至于…是那具搁在屋子正中央的棺木。
弊木?!
像是从云端跌回现实里,诗晓枫赶紧将他给推开,并用手背用力拭着唇瓣,意图湮灭证据似地。
“你…你居然在你爹的灵前…嗯…”“吻你?”郎焰帮她接下了后语“不行吗?怕我爹突然坐起身来骂人?”
羞惭转为了惊骇,她还当真转身去看,见棺木没动静,她才松了口气。
“你爹才刚死,你不应该…”
“人一死了双腿伸直逍遥,聪明如我爹者,就该知道别再爬起身来自寻烦恼了。”
那倒是,她恍神地想,倘若当真死后有知,方才那些在白幕后方的絮语毁谤早该逼得老人家坐起身来指鼻开骂了。
“你会怪你爹吗?他留给你一个烂摊子。”
“当然不会,他是我父亲,我怎么会忍心见他试凄?这几年里他只是在苦捱着最后一口气罢了,能在走之前将掌门的位子交出来,他至少走得安心。”
“他安心了,那么你呢?”她语带怜惜。
“我还年轻的…”他笑得潇洒“我无所谓。”
“你曾经想过接掌此任吗?”
“从来不曾!”他摇摇头“不过这几天里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当时不觉得,如今看来,竟都是有迹可寻。”
案亲虽然卧病在床多年,但脑子却比谁都还清楚。
徒儿中老大老二老三虽然各自成了气候,都在江湖上立下万儿,但就因为他们都认定自己最好,是以谁也不愿意服谁。
不管是传位给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这个青城,都要分裂。
且在经过了几年的明争暗斗下来,众人的心思尽是在争权夺位上打转,早已迷失了本性,更忘了青城派的修道本业,所以他们都已经不再合适了。
反观郎焰,就因为他和师兄们隔着一长段的年岁距离,涉世未深,气候未成,反倒成了最好的可造之材,所以自他十四岁开始,叔公最爱找他麻烦,一次次的故意挑衅,一次次的使坏赌约,甚至连那场“终极大惩罚”如今想来,应该都是出自于父亲的授意设计。
先是不时落难,不时捱苦,再是颠沛流离、无所依恃,待他心思沉淀干净,末了再来个大钟“撞顶”?
既然明了了父亲为他所付出的心思,他还能够推开这个责任,继续过他的逍遥岁月吗?
“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她好奇问道。
是大力整顿?还是铲除异己?
或者是索性双肩一耸,双手一摊,抛开一切掉头逃跑?
“我决定怎么做并不重要…”他眼里有着霸气的焰芒“倒是你,想好了该怎么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