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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伤口,把她拉起来紧紧圈入怀中。
“有没有哪里压伤了?”他着急地问。
她咬住唇轻抚他脸上伤口的边缘,血在滴,怎么也止不住。“笨蛋!受伤的是你啊!噢…萧雨…”
“别管那些了,”他仍是一脸忧心“你…觉得怎么样?还会怕吗?”
“不怕了,”她猛力摇头,泪水忽然就冲进眼眶“你为什么不还手?起码可以推开我,或躲开啊!”他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你真的…没有感到什么后遗症?”
她闭上眼,整理一下思绪,才又张开“真的,刚才那种可怕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在那次地下室的攻击过后,他一直担心会引发的情绪,刚才终于发生了!没有在肌肤相亲的绻绻时刻发生,而是在两人没有预料到的排演中--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眼中仍湿湿的,却有了微笑的心情“我们早该排一排这一幕,就是要这么逼真才有效。”笑容又消失了“只是却伤了你…”“这些不算什么!”他摇头,手臂又收紧了。
旁观的人一直窃窃私语,不敢插入两人之间,这时终于有人开口。
“小星?阿萧?你们…还好吧?”一个娇小的妇人怯怯地问。
流星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大伙解释“刚才我…刚才我有点失控,是因为我小时候也曾被…被人攻击过,所以反应才那么激烈。对不起,害你们吓了一跳。”
“吓死人了啦!我不敢学了…”有人小声说。
“不不!我想学!”一个女人大声打断她,大家全转头去看。“我要学怎么防身!我以前…”她尾音哽咽了一下,随即振作起来“我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形,我一定要学,以后再也不让人那样对我!”
“对!”流星沙哑地附议。“就是这个道理!”
“下个礼拜吧!”萧雨开口了“下次上课,我们再继续,今天就上到这里。”
“对喔!懊照料你的伤…”罪疚的感觉涨得满满的。
他揽住她离开大厅“我们房里有急救箱,回房就好。”
众人欷吁着,交头接耳地散开了,萧雨一路对关心问候的人匆匆微笑,很快带她回房。
“快坐下!”她一把将他按着靠墙在地铺上坐下,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箱。
他任由她有些笨拙地清理伤口、敷上葯水,清澄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的脸,痴痴地一径凝望着,好像全然忘了疼痛。
“…伤口好深…”她喃喃着,敷葯的手抖起来,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红的血…
他握住她的手“没事,我跟你一样,也打过群架、受过枪伤,这些皮毛之伤算什么?”
她咕噜着笑了声,然后,一滴泪水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她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一滴又一滴,混入了他手上的血迹。
他把她整个拥入怀中,破裂的前襟吸收不了她的泪水,全抹在他胸上了。
“很值得的。”他耳语。
心在痛,为他痛,可是,自己不痛了…一切的一切,在方才的激烈中化解,终于消失殆尽。那些梦魇、恐惧、仇恨,全在重击中发泄了,被他心甘情愿地吸收。
傻瓜,傻瓜,傻瓜。不会自保、只会给予的傻男人。
心痛融化了,化成最纯洁的一种东西--
她捧着他的脸,在一脸的泪中对他微笑,轻轻地说:“打是情,骂是爱吗?那这些伤,证明了什么?”
他眼中忽然万丈光芒,让人目眩。
“你…是说?”
“是啊,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