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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曾利用暑假带我各处旅行。”她也停顿了一下,有般奇怪的罪恶感情,在她心底升上来。“他们都在学校教书,所以很注重孩子的教育方式。他们主张应当藉可能的机会吸取其他国家的知识,旅行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式。”
“的确。”他注视她的目光不再冰冷,却浮出一丝奇异的凄凉。“你很幸运,也很幸福,拥有这么好的父母。”
绡瑶点点头。“我知道。”
“他们都健在吗?”
她又点点头。“他们现居住在英国南方。”
“你的父母对于你专门为人办离婚有何看法?”
空气中的暖流顿时凝结了。
“我要准备出门了。”她说,经过他身边走向门口。
泽光颇后悔他问得太尖锐。他望着她的背影,很想叫她回来。
“你确定今晚有约会吗?”
“就和老天会下雨般肯定。”
泽光坐在厨房里,听着印证她的话似的迅即由远处传来的一声闷雷。他的心情也和那雷声一样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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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还春光明媚,到了下午阴霾便天空满布,绡瑶出门时,更是春雷隆隆,偶尔天际且刮过闪电。
她不该出来的,绡瑶坐在古明礼的车里,闷闷地想。不是她信不信任黑泽光的问题,不论如何,他总是个陌生人,把他留宿在家已够荒唐,又让他单独在屋里,自己跑出来约会,实在不妥当。
“看来要下雨了。”古明礼说。
绡瑶收回注视窗外黑夜发呆的眼光,朝他心不在焉地笑笑。
明礼经营一家古董家具店,自他父亲去世后,他便一个人负责店里的事,管帐的仍是他母亲。明礼是独生子,个性非常温顺,绡瑶从未见他对任何人、任何事发过脾气。他的身材中等,皮肤白净,给人的感觉始终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眉清目秀,是绡瑶认识明礼时的第一个印象,但若拿他和黑泽光比起来,明礼就显得逊了一筹。
啊,她在干嘛呀!这两个男人对她来说根本是两回事。
她刚才匆忙地跑出来,没请明礼进去,也庆幸着黑泽光没有不识相的冒出来。
她的约会对象是个完美的绅士。他为女士开门、拉椅子,随时献些小殷勤。她忙得没时间和他出来时,他从不忘送花,寄卡片,打电话。他的手从来不逾越肩膀以下,温文有礼,讨人喜欢。
有时也刻板得令人无法忍受。
他们之间的稳定关系是在不知不觉间建立起来的,而且已经有一些固定的模式。星期六晚上出去吃饭或看电影,或者吃饭后再去看电影。绡瑶最近好几次想提出改变一下这种像每天起床刷牙洗脸的呆板模式,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方面,她有些担心他会误会她的意思。
他们快到餐厅时,明礼突然彬彬有礼地打破沉默。
“小瑶,我不想让你以为我在打探,但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给你时,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是谁?”
哦,来了。她感到血液冲上两颊。
“你不认识他,明礼。”
“我知道。所以就问他是谁?”
她想找个合适的说法,但是整个情况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如果说出黑泽光的真实身分,她得解释上老半天。问题是,这件事如今她自己都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