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让青哑无言，脑闪过朱烟的泪和她淡然转过的背影，无法作答。

反正也没有差别，她不需要那些，她只要有青就足够了。

可惜，她看不到。

像抱着易碎的琉璃人偶，他轻柔地将她抱上了床，为了她在睡梦中皱眉心而心疼不已。

不能怪他这么恨她爹，可她无能改写过去，只能看向未来，她会用尽一切，补好他心里的伤。

常常，她看着青，看着看着便悲从中来，总是笑一回、哭一回、嗔一回、骂一回，然后累倒在他边，等醒来，不知不觉回到床上，又是在他怀里，她眸一柔，便又笑了。

他没有答案，也没有师父的大智慧，但他至今终于能会，师父所说所，全是为了他好。

丢掉过往，活在当下，一切世事自有其因果，不必空挂念，各人来世上，都是为了个人的债，谁又替得了谁？

但他心甘情愿，所以，请老天再多给他一时间去想清楚，然后再也不让朱烟的里不经意悲伤。

而青在朱烟日日夜夜痴缠之下，总被仇恨和意替炙烧着心房。

青的过去，是否也因随那断剑、碎玉佩、墨发带，全留在家故宅的柳树上，消失在大火之中？

他心好，可又好愉，因为他中了名为“朱烟”的毒。

她很幸福，幸福得快要不能呼，可她一也不害怕。因为，她更是无惧。

因着青过人的医术，虽然凡事要自行打理，但他们衣无缺，在笨拙的日常生活里，他们重新又在彼此上发现新的动。

当他磨葯时，她偎在他边无聊睡着，纤纤小手抓他的衣袖…

他想忘记过去，可他却忘不掉…

命运难以预测，他们又聚首，他不禁想起师父的话－－

朱烟敛了笑，淡淡地看着他，试图要找一丁的未来迹象，可供他们一起走下去的可能。

“咱们就要在无尽的仇恨里度日，你杀了我爹，然后我不能不恨你这杀父仇人；你虽取回了名字，到达了从未有过的未来，却没有活下去的目标。青，将恩怨看得淡薄一些，未来在咱们的一念之间。”

十七年前，恰巧有个名叫“青”的目神童，以十五岁的年少便取中科举榜。

任着幸福降临，不去奢望、规定它的规格，便能从内心受到快乐。

一门忠烈，誓死不降，全族殉主。

他无法主动要她留下，但他需要她在旁：所以，也可以说是一救赎。

而他的亲爹和哥哥，便是镇守山东，当年在靖难之役中让她爹吃尽苦的兵尚书铉，和他的儿橙、靛、红。

朱烟依凭着，无畏地待在他的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解脱的觉。

在无限的时光里，总能改变些什么的，她不急，而青也不急。

当他读医书时，她窝在他怀里睡着，小手还是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日升月落，雾散云，日一天天过去，代替朱烟的朱尘由方元护送离开，于是在朱烟边，已无任何一件当初随之。

-----

“哈哈哈，我不是青，这仇一日不报，我就是霜晓天，冷霜彻天，我一族之蒙天大冤呀！”青恨恨说。

突然，青放声狂啸，连带的手上寒钢锁炼也因甩动发铮鸣响，他眉立目竖地和朱烟四目相对。

猜到几分，朱烟又笑。

她何时变成这么迷人的姑娘？在他的心里，那个又瘦又的小小少女还在，一转，却又变成香温玉投他的怀中。

幸福有太多样貌，病鲍主加上鬼大夫，只是其中一。

很平凡、很普通的幸福，便是相依相守，朱烟再无所求。

凡此所在多有，而他不能不看着那容颜神。

落了锁、上了枷，形影相随的青和朱烟虽然从不谈，却好似回到在碧山院时的日。

朱烟什么都不会，而青刚好是个极简主义者，两个人在一起，很多事都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青的双，迷惘地看向远方，没有答案。

“若你真报了仇，接下来呢？”

-----

偶尔唤他晓天，偶尔唤他青，朱烟很满足，能看见他的面容，纵然是冷漠，也不碍着什么。

有一天，朱烟突然领悟到，原来那觉也是一自由，她是一阵轻烟，飞了碧山院，跨越大海，追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