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歉，吕欣欣像是逃命似地转就跑，脑中只有不停扩大的恐慌。

“没有啦，妈妈现在很好啊，也跟实习的事情无关。你不用担心。”

男人温和的笑容，柔的双眸几乎跟她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上前一步，她上退开。他的表情更难看了。

最近天气都不大好，总是雨绵绵的，今天虽然还没下雨，但是天空一直都相当暗沉。下面的篮球场因为月前的台风而遭殃，被溪暴涨带来的大量黄泥给完全覆盖，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沙土，目前尚未整理完毕，暂时无法使用，空的一大块地，在层层厚云的陪衬下显得有冷清。

“可是，你还是不会和我讲心事。”他注视前方，用充满回忆的语气说：“我还记得那个小小的妹妹，长牙的时候咬我当磨牙；会走路以后像只小鸭一样摇摇晃晃地跟着我，我还故意踢倒她好几次；晚上怕鬼又怕黑，我只要吓她一下她就哭了，真是好有趣又好好笑…”

回过，她缓慢地爬上阶梯。

“请…请你放手！”她急促地呼，偏过：“…拜托。”

为什么？怎么会？就算一直问自己也不可能会有答案。她用尽力气往前跑，后的脚步声却愈来愈接近，在被抓住肩膀的那一瞬间，她上：

河堤斜坡的芒草有长，风一就像黄绿的波狼。她凝视着那丽安详的景象，忽然轻声说：“哥哥，我想去河堤散步。”

“嗯嗯，没有啊。”她摇摇否认。

“是因为向容离开了，所以觉得寂寞吗？”灯号转成绿灯，男人掌握方向盘往前驶去。“还是学校实习得不顺利？之前妈妈车祸，你为了照顾家里，还迟了一年才去实习。没问题吗？搬回家后，你好像有心不在焉的。”

动作在行到一半时生生地停住了，闭了闭，她无力地放下肩膀，低凝睇着自己的手心。

她瞪着地面，然后闭上睛，冲：“没有…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不行吗？”

“你握着什么？”

男人歪着，想一想后还是觉得不满。

“真的…”她不想再骗人，也不想再装作被他欺骗。

“我才不放！”他也是气息不稳。

“我听爸爸说，你的手机停用了是吗？先拿我的去，晚饭好了我会打给你。”男人温善地提醒，把手机给她后疼地摸摸她的。

他停顿住，面罩霜寒，郁地问：“你说真的？”

“好。”她接下，微笑允诺，挥手之后让兄长的车开走。

男人侧首看着她，慢慢停住车，让她可以下车。

神地眺望远方，她渐渐停住脚步，伸手到自己提包的暗袋里，掏一个用纸折成的小四方形。她放在掌心注视许久，忽地一握拳，抬起手臂就想往外丢。

“嗯…”男人睇她一，随即叹了气。“我难得放假回来，你用这敷衍的态度啊？虽然我知你跟向容比较要好，又同是女孩，但是自己唯一的妹妹不跟哥哥我聊天，还是觉得备受冷落。”

斯文的男人笑了笑，说：“你很没神的样喔。”

她…就是无法割舍。

“嗯，这个表情很好喔，”

望着窗外的吕欣欣将视线转回，疑惑地望着他。

耳边突如其来的低沉问话教她惊愕不已，一抬，果然见到岁见站在自己边。

“…谢谢哥哥。”

她一愣，明白兄长是关心自己，所以想逗自己开心。

她脸一，连忙解释：“我没有冷落你啊，我不是陪你去买送大嫂的生日礼了。”

“你为什么要追来…”她轻地问，思绪一片杂。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吗？”他一脸晦暗，冷冷地：“搬离原本的那间公寓，电话和手机停用，实习的学校放假，几乎完全消失在我面前的你，想要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她简直不敢置信，一时间只能瞠目以对。“你怎么…”

她垂下，望着自己握的双手。

“哥！你在说什么啦！”她面河邡赤地瞅着自己兄长。

男人笑而不语，将车安稳地驶往回家的方向。

“还不是因为你想逃跑！”他恼怒地低斥，压声音视她：“就算是吵架绝也要有理由，我了什么惹你不兴你说来啊！就这样莫名其妙搞失踪，要我怎么接受？！”

一站上河堤边，微风便她的发，她伸手将之勾在耳后，慢慢地走着。

还有一个略就要到家，吕欣欣望向窗外，刚好迎面一阵清风拂来。他们家后面是个长长的河堤，有四座篮球场以及规划完善的空地和步，小时候她经常和家人在那里玩耍。

她记得，每到黄昏，这个河堤总会有很多人来运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