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的问题喽！”

阿瞳恐惧而无助。“我不懂英文，也没认识的人，你要我去哪？”她的忿怒已被恐惧取代，她知外寒冷而危险，一旦走这里，没钱没通工本无地方可去。

“现在阿瞳成年了，我打算让她长住国，不必再麻烦你了。”

“你至少送我到机场吧！让我回台湾。”

阿瞳睁睁地见她剪断了她最后一希望。愤怒和怨恨浇上她的，她气得狠狠瞪向她，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唐浩群一见母亲收线，急忙问：“怎么？阿瞳不回来吗？”

“再说吧！等她想回去时自然会给你电话。”

阿瞳不知她的慌张害怕，看在康夫人底更是得意。

唐母一听是康夫人，即客客气气地说：“康夫人您好，我们很想念阿瞳，可以请她听电话吗？”唐母轻声问着，而浩群则守在电话一旁。

多年的骄，沦落竟只在一天之间…

这一定是场噩梦。阿瞳不敢相信…

康兆立这些年对她的忽略、对她的冷落，她全惦着，全记在袁氏母女上。

“是呀，国新鲜好玩嘛！她又是康氏大小，天天给人伺候得不想回台湾了，我也就继续留下她了。”

康夫人放声大笑。得意极了。

“你发神经啊！没钱没卡你要我怎么生活？”

她从来都不知自己意会有这么一天！

“呃，好吧！打搅了。麻烦阿瞳回来转告她一声，我们打电话来，大家都好想她。”

唐母受不住儿的频频央求，于是拨了通越洋电话至康家，想问问阿瞳可好？毕竟阿瞳抵已经四天，却未给唐家一通报平安的电话，唐家的人难免有担心。

阿瞳以为她听错了。“你开玩笑？那不是笔录吗？一不好的预涌上她的心。

“这样啊…”看来阿瞳是乐得在那当“万金”大小了，唐母酸酸地想；毕竟唐家不及康家富裕。

“我看你爸一定后悔没你读好英文；本没什么警察笔录。”她神情冷，怨恨地。“我本不认定你是康家的人。二十年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恶心、肮脏，你不过是康兆立在外偷生的杂，你不分得任何一康家的产业！”光看她底迸的忿恨，即知她等报这个仇等了太多年了。

女人的嫉妒可以淹没所有的理智，可以历久不衰，越久越激烈。那勾引她丈夫的贱人死了，这笔帐自然要算到她女儿上。

但她对阿瞳的大吼大叫全没觉，一派镇定。

康夫人无惧她充满敌意的目光，嫌恶地说：“怎么？你想赖着不走？”

“好。”康夫人略微不耐地挂上电话。

康夫人接着又：“唐家这些年替我们照顾阿瞳，实在辛苦了。”

唐母既不舍又不想着着康氏，只有谓地叹气：“那么，她什么时候才回来？”

“哪里、哪里。试其奖。”唐母乐得咧嘴。“阿瞳是个好孩呢！”

“不可能！”浩群不信。“阿瞳再怎样贪玩，也不可能玩到不回台湾的地步，她在这住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割舍得掉？”

她，袁瞳，分明是被人捧、被人疼的千金小呀！怎会落街？

阿瞳又急又气。“你不能这样！我爸…”

十二月，纽约开始飘雪，张灯结彩迎接即来临的圣诞节。

康夫人冷淡而生疏地说：“阿瞳去逛街了，她好喜纽约。”

唐母愣住。“她不回台湾了吗？”

从前阿瞳每年耶诞都有收不完的卡片，那时父亲也回台湾陪她。从前十二月是她最快

唐母这人啥都好，就是虚荣、比较，而且脑单纯得可以，完全不知康夫人只是诓她的。唐浩群却比她了解阿瞳。“我不信！明天我再打给她。”

“怎么不可能？”唐母吃味地说。“康氏有得是金屋银屋，她现在价可不凡了，哪还记得我们？”

阿瞳抢过她手中的大衣，拎起笨重的行李，带着残存的自尊，在康夫人嘲的目光下，走康氏大楼，走飘雪结冰的街，走一个她未知而危险的世界。

“八成是玩疯了！”唐母摇摇。“这丫就是贪玩，前些天才哭个半死，今天就门逛到舍不得回家。”唐母有失望。“必竟不是亲生的，情淡的快。”

“你爸已经死了…”她残酷地指着地上的行李。“这里不留你，拿了行李吧！”

她将剪坏的信用卡往地上一扔，拍拍手、顺顺发，这才说“袁瞳，你刚才签的是遗产弃权证明文件。”

“我可警告你，别拿脸去贴人家冷。阿瞳若想回来就会回来，她不回来，难还要我们去求她吗？反正，她觉得快乐就好，我们也不能涉什么。”唐浩群还是觉得奇怪。并且，非常非常的失望，明明说好星期天就回来的，他已经在期待了，等阿瞳回家再恢复吵吵闹闹的日，怎么突然就变卦？

“哈！还好你提醒，我差忘了。”她又重新翻阿瞳的包搜那张机票，狠心地剪掉。“这可是我钱买的。”她不客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