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燕枫不禁担心。
不,她会坏事。
主子的话好像还响在耳边,阮秋吸吸发红的鼻子,揉揉有些泛水的眼,不服的噘起嘴。
她才不会坏事,不过是个燕青阳,待她抓了到主子面前请功去!
人在檐上飞跃,几个起落,阮秋已来到燕青阳所住的郁居。
她眨眨眼,见整个郁居暗成一片,仅剩一间房还亮着灯,虽不知里头住的是不是燕青阳,总也得碰碰运气,于是人一起,轻轻巧巧落在檐上,俯下身子伸手就待揭起石瓦…
“来者是客,就请进来稍叙如何?”
女子的声音沉稳的自房内传来,阮秋一僵,再仔细辨清那声音。是了,是燕夫人…青阳的娘亲。
吧脆的自屋顶跃下,她推门而入,双手抱拳道:“燕夫人。”
“阮秋?”绝不会不识燕枫身旁的红人,燕凤英掩不住讶异道:“你怎会在这时间到这?”她的眼几不可觉的一冷“是燕枫他…”
“不,”阮秋手直摆着“跟主子无关,我原是想找燕青阳,怎么知道却扰了夫人安歇。”
“青阳?他怎么了?”凤英站起身,缓步行到桌旁倒了杯茶水,转过身,她一面将茶水递给阮秋,一面忧心道:“他是不是又做了些什么?我知道哥哥和枫儿都不喜欢他,但他终究是我的儿,我那可怜没有父亲庇护的儿…”说着,眼角几乎泛起泪光。
“燕夫人。”阮秋慌忙上前扶她在椅上坐下,随后亦落坐于她身侧。她一面转着手中的杯子,一面考虑着要说出多少。
或许因为母亲早逝的关系,她对为人母的女子总是怀着特殊心思,好像这些人身上都叠了点娘亲的影子,于是总是本能的施子呵护与体贴。
对燕凤英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她不想伤害燕夫人,但或许由她出面会有较好的结果,或许她能劝回青阳,如此,她与燕青阳便不需交手…
她实在不愿当着燕夫人的面捉走青阳。
“燕夫人,”打定主意,阮秋轻啜口茶后,才道:“你大约也知道门里近半年乱得很,各地分舵似乎也蠢蠢欲动…”
“我知道,”凤英打断她“虽然我几乎不管事,但起码也位居金石阁主,闲言闲语自是不会听少的。”
苍燕门金石阁…论地位,只排在门主之下;论实权,那是什么都没有。
金石阁管的是文书,隶属金石阁下者,不是年纪老迈,便是鳏寡孤独无以维生,便托在金石阁下做点不费力的闲差,借此在苍燕门中生存下去。
“既然如此,夫人应该早就猜着,这些事件乃是由身藏其后的人主使,而这人便是…”阮秋一顿,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随后像豁出去似的一口将茶水喝尽,咚的一声放下瓷杯,她毅然道:“这人是燕青阳!”
“青阳?”燕凤英一惊“不,不是青阳,不可能是青阳…”她像无法承受似的摇着头。
“夫人,”阮秋极力安抚道“青阳虽是犯了错事,但悔之不晚,若他诚心悔改,相信门主会原谅他的。”
原本一心想找燕青阳算帐的阮秋,见凤英伤心的样,心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