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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还是真的?我死了吗?”
朗诤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跪在床边“是真的,师父救了你,谢天谢地…”朗诤声音哽咽,心中充满失而复得的庆幸。
交缠的眼眸中,彼此都蓄着欣喜的泪,他们紧紧的相拥着。
丁翼看着他们,心中竟有些感动,他向来不屑于男女情爱,觉得那是愚昧之人所追求的,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丁翼咳了两声“我问你,你可是宋青的徒儿?如今他人呢?”他这话之前也问过朗诤,可是朗诤在她醒前,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对他的问话恍若未闻。
媛萱一笑“萱儿正是师父他老人家唯一的徒儿,多谢师叔救萱儿一命,可是师父在数年前便已仙逝了。”
“死了?!”丁翼一震“我还以为他终于想通要隐居,没想到竟是死了。唉!我竟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哼!我早跟他说为那一堆愚蠢的武林人士奔波医病谤本不值得,他却怎么也不听,现在劳累得令自己如此早死,又有什么好处了?”
“师父他认为学医若不救人,学来又有何意义?他过世时对我说,他一生救了许多人的性命,自己虽要死了,但是那些人继续活着,就等于他活着一般。”
丁翼冷哼道:“还是这么说!他总以为把他救活的人命加一加就等于他自己的命,可是他救活的那些人又去杀人,是不是还得扣回来?救一个人,那人却去杀更多的人,救那些人有何用?”
“这…”媛萱听得一怔,一时间无话反驳。
丁翼又说:“世人大都无情,救了他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有许多人甚至恩将仇报,救了又有什么意思?”
媛萱想了想“师叔说得也有道理,但救人是一种快乐,怎能说它毫无意义?”
“容我插句话,”朗诤忽然出声道“你们所说的两种观点,我觉得都没有错,可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看,一个无法付出的人是否显示了自己在某部分的缺乏呢?”
两人听得一怔,媛萱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她为他的话感到骄傲。
丁翼沉思了片刻,最后叹息道:“说得是,我怎么从未想过这一点?一个有能力的人又何必在意自己付出多少、回收多少?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始终未能看透,倒是诤儿了解,当真不容易。从小我便瞧出你有慧根,但囿于仇恨始终不能有更高的领悟,如今摆脱仇恨,反倒成长了不少。而我活了大半辈子,一生厌弃世俗礼法,原来才是最受世俗支配的人…”
媛萱笑道:“师叔一生的成就是不可抹灭的,又何需如此感叹呢?”
丁翼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宋青教的好徒儿,我告诉你,若你想嫁诤兄就不许你叫我师叔,跟着叫师父!”
媛萱闻言大喜,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赶紧叫道:“师父!”声音之急切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令丁翼忍不住笑了,这女娃儿很不错,难怪诤儿会对她用情如此探。
丁翼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看向媛萱“你可知道这神农叹不是普通的毒,它还有个怪脾气,把懂医的人当成对手,对手越强,它越战越勇,你用金针续命,它偏要和你斗,不但让你的肉体痛苦,更要消磨你的意志,活越久就越痛苦,至死方休…”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能撑这么久,当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