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外公偏心，”飞扬不再掩饰心中所有的不服说“是啦，‘爷爷’是比‘外公’动听，也难怪有人会把独门功夫传授给他，而不让自家人知他离家一年多来，其实都在这泊江畔的窦冈山上，本没有离开四川，甚至还想把人家本‘没有兴趣’的孙女给他。”

“就因为他那样说，你就沉不住气，所以才又跑回到左峰来？”

“的确是拿你没有办法。对了，家中一切都好吗？你门的时候，应该有告诉过你娘行踪吧？”

樵叟虽然备了看穿少女心事的光，却少了会少女那细腻转折的锐，于是这番话非但没有依他原先所预期的那样说动飞扬，反

“外公才舍不得对我生气哩。”飞扬勾着他的臂弯，自信十足的撒。

“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会为了遵从外公的意思，不辞辛劳的在这两座山峰间来去？”樵叟调侃她。

这回换飞扬打断外公的话说：“这件事就别再提了，好不好？外公，大才阁没多久，爹就已经开始起二未来的夫婿人选，看得我是既乏味又无趣。好不容易接到您的信，正想上来透透气，并与您叙叙旧时，竟然发现您怎么也跟爹起同样俗气的事来？”

飞扬巧笑倩兮的说“怎么样？外公，我是不是已快练到‘踏雪无痕’的境界，所以才会到已贴近你们了，才被您给听到？”

“啐，”樵叟抗议“什么人不好比，竟把我拿去跟你那满铜臭味的爹比。他呢，每次一谈起女儿们的终大事，就只有迂腐的‘门当对’之见，而我看重的，则是个上的相契相合，这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你可别如此‘污蔑’我，小心外公不甘受辱，大发起脾气来。”

飞扬上简单的叙述了他不在家的这一段时间内，家中大小的一切情况。“除了目的地以外，我什么都跟娘说了，幸好爹正好上山看杉木砍伐的情形，凑巧免掉了我一番，不过反正我今晚就要下山回家去，他说不定还要再过十日才会回家呢，所以这一趟门，我们大可以当它本没发生过。”

“你今晚就要回去？但外公原本已经想好要留你住到一起下山为止啊！我正在编制打造一条新的鞭，打算在你十五岁生日当天送给你，外婆的那条“雪鞭”太旧了，不如还给外公留作纪念。”

听到外公提起外婆时，遽变的温柔语调，飞扬不禁心生向往之情的说：“外公，您一定很思念外婆，对不对？”

“住下来吧，”樵叟见外孙女惊愕的反应，更信自己的看法无误，便上加把劲的鼓：“住下来，你就会发现外公的光不差，如风简直就像是我年少时的翻版，个豪迈磊落，思想开放通达，最难得的一是，他虽桃之面，却痴诚之心，这样的一个好孩，绝对可以…”

“小丫，才给你三分颜，就想开染坊了。”樵叟慈蔼的笑“步是有，但离这‘踏雪无痕’嘛，可能还有段距离，不过依你的年纪来说，这也已经是难脑粕贵的了。而且刚刚我若不是跟如风正聊得兴起，恐怕也不至于那么耳钝。”

“是外公信上写明要我在东岳庙这里等您的嘛，而且待会儿想下山去，也得从唯一有险可通峰下的左峰下去啊。”

樵叟摆一摆手，示意她不用歉或多加解释。“我都明白，这少女情怀总是诗，背后听到如风那样讲，你心里当然会不舒坦，可是你要知，他其实是说者无心的，因为他一没有见过你，二没有…”

樵叟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等缓过一气以后，才低声问：“醋吃完了没？亏我还一直庆幸这冷柏秋过继给我云家的女儿，是个唯一开朗活泼、大方脆的你哩，怎么也有这么小的一面？”他拉着外孙女到废后园中的石凳上坐下，抢在她意反驳前往下说：“你再仔细想一想，就晓得外公最疼的人究竟是谁？珠砂赤掌原本就不适合女娃儿学，如果你能学，那外公还需要这么辛苦的到寻找良才吗？而且光是我教授的轻功，和你外婆生前擅长的‘影鞭三十六式’，就够你一生去研习的了，丫，贪多是武林人士的大忌，你可千万别犯。”

“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娃儿””飞扬学着如风的气说“谈什么婚姻大事！”

“飞扬，如果不是因为只看一，就留下无比刻的印象，你又何需对如风的一番言语这么在意？”

“人家在损您的孙女，什么正聊得兴起。”

“当然，我这一生对的事情不多，娶你外婆却是最正确的选择，虽然她过世已快十年，但我仍然觉得她一直伴随在我的旁。丫，婚姻大事，对人的一生影响甚钜，绝不可以不慎啊。”

飞扬闻言一窒，对于所谓的“男女情”其实犹混沌未明的她，本来只以为她的气恼，仅完全是于莫如风的“不逊言辞”但如今被外公这么一说，心意却不禁动摇起来，思绪也更加混，更加不安了。

“我晓得了，外公，请您原谅我方才一时嘴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