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绿波与绫甄两人端着杯盘碗箸走“栖云阁”的内堂，油煎的香气盈满室内，香味来自绫甄手上那盘卖相不佳的锅贴。

衣剑声没听到绿波语带双关的一番话，当然也不知她明着诱上官晴喝汤，实则为自己刚才莽撞的行为讨饶。

绫甄笑：“锅贴。”

她和语眉自比为君，当然要远庖厨了。她是吃速包和生菜沙拉长大的，不沾鸭鱼，更别谈料理一桌好菜了。

绿波解释：“都是我不好，不小心把面饽饽煮糊了，凉掉的饽饽黏成一团，再煮铁定无法下咽。午膳时间又迫在眉睫，来不及准备其他的共肴，幸亏墨痕声灵机一动，起油锅把冷掉的饽饽煎成双面微焦，比煮的面饽饽好吃百倍呢！”

绿波安了三双杯箸，取几个瓷碗，两把酒壶，放在桌上。

绿波替大伙斟酒，方慕平一饮而尽，才想夹两小菜着吃，却发现桌上除了一盘半焦的破饺外，空无一。他错愕难明，问：“墨痕，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上官晴呆呆的喝下“加料汤”绿波忍住笑意，走回绫甄边，她终于替墨痕报一掌之仇了！

今他破天荒的恳求自己，自己能不答应吗？

绫甄险些爆笑声，真是不虞之誉啊！她这辈不乏受人赞的机会，仙叔公说她是天生的怪，背起书来一目十行，考起试来如有神助，就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手艺真不是盖的”

兵贴？那是什么？可以吃吗？方慕平与衣剑声对望一，筷停留在半空中，迟迟不敢夹一块来吃，以免和胃过不去。

“其实，这不是我发明的吃法。”绫甄笑着解释。

“声弟，愚兄给你喜了。”方慕平竭力显得落落大方地说“你愿意娶墨痕为妻，那是她的福气。”

方慕平被说得心动，夹一个锅贴尝尝，果真酥脆馅多，十分特殊，味也好。

绿波走到惊魂甫定的上官晴侧，笑：“上官姑娘，先喝碗汤压压惊吧！衣公喜吓唬人玩呢！就算咱们犯了小错，他大人大量，哪会跟姑娘家计较呢？”

他啧啧连声，赞：“墨痕，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既然有慕平兄当烈士在先，衣剑声放胆大啖桌上，看来他艳福不浅，福也不浅，墨痕学会了新把戏后，旧的并没有忘掉。

环午帙眩两只珍珠玛瑙耳环坠落桌上。上官晴面如土，吓得魂飞魄散。耳饰被削，那她如似玉的脸…也被划了吗？

好在福婶曾经教她锅贴的作法，虽然她十成中学不上三成，但是一来雪泥已将内馅调味味，二来绿波已经煮好饽饽，她所要的只是倒油在锅里，把煮熟的饽饽煎一煎，一盘香的锅贴就炉了。

这招“声东击西”是“风狂雨骤十八式”的必杀绝技，上官晴的武功修为又远逊于衣剑声，故不只实招所指的“西边”耳环被他一剑削落，连虚招所对的“东边”耳环，也不能幸免于难。

自从绫甄来后，衣剑声里就没有其他人。她换了件宝蓝的夹丝摘肩儿，披着他送的白狐裘，愈发显得翠眉，丹启秀。

衣剑声一揖，激地说：“多谢慕平兄成全。”方慕平扯一丝无奈的笑容，内心伤痛，角也有。

“再让我逮到你说墨痕的坏话，我削的就不是耳环，而是耳朵。”长剑回鞘，衣剑声冷冷地撂下狠话。

窗外传来绫甄的巧笑声“哎哟！绿波，咱们光顾着聊天，忘了有人等着吃饭！大爷们饿坏了，打起架来了。”

这人怎么好像要把她剥光的样？在衣剑声赤的注视下，绫甄不禁生双颊，忸怩不安地托着盘，站在一旁。

“真的吗？

被晾在一旁的上官晴恻恻地说：“表哥，这人尽可夫的婊，你何必…”她话说一半，戛然中止。

层层的衣料包裹下，隐藏着绫甄丰腴白的胴。想到那冰肌玉骨在他的抚下变得实、，染上一片醺人醉的光泽…衣剑声目光转为浊，满脑袋全是孩童不宜的旖旎遐思。

方慕平心一片酸楚，莫可名状。看来他也不必再问了，墨痕与声弟之间的丝丝火，足以燎原，她想必忘了昔日的誓言，移情别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