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甄叹气想，真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来，法律千万条，不如黄金一条。”

“桃杌，你可知窦娥是谁？她就是两淮廉访使窦天章大人唯一的女儿！”衣剑声此语一，桃杌仿佛遭焦雷劈中，无声无息，再也说不话来。

方慕平震怒了“窦娥陈述的内情虽然曲折，却也不无可能。若说天下没有儿葯死老的理，窦娥又为什么要葯死张老？她犯案动机不明，太守怎能凭一己先为主的心证，就判人死刑？”重重一拍。这狗官不但草菅人命，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包公再世，日问事，夜断事，大公无私哩！

“是有这个人，赛卢医卖葯了几次纰漏，苦主告到衙门来，因为罪证不足，下官并未将他定罪。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下官实不知情。”桃杌不敢隐瞒，照实回答。

桃杌当场吓破胆，噗咚一声跪下来，他颤抖地说：“大人教训的很对，下官知错了，大人的教训，下官谨记在心。”

提供毒葯是不得了的大事，犯行即使一时之间得以瞒天过海，难保有朝一日事情不会东窗事发，案主当然会想要远离是非之地。

“行取暴！桃杌，你向天借胆！”衣剑声剑尖抵住桃杌的脖，只要慕平兄一，他上了结这狗官的贱命。

“蔡婆婆以放利贷为生，她曾经贷给赛卢医二十银两，是否因此结下嫌隙，

“楚州人民真是造孽，有你这父母官！像你这人，守一府、则一府伤，抚一省、则一省残，宰天下、则天下死！”衣剑声大怒骂。

“案发之后，山县内可有大夫不知所踪？”方慕平严峻地问。

“既然蔡婆婆系孀居寡妇，窦娥何来公公之有？”衣剑声发问。

桃杌吓得心胆俱裂，颤抖着回答：“窦娥不肯招，下官的确动了小小的刑罚，那时她的嫌疑最大，所以我才…”

“好像…好像是真的。下官原本只想吓唬窦娥，好叫她供实情，就算下官方法用错了，张老可能真是死于窦娥之手，大人明察啊！”桃杌这会儿换为他伸冤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慕平与衣剑声即刻想起上风案的江湖郎中。方慕平喝问：“快说！山县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方慕平然大怒，喝问：“是真的吗？”

“太守何以认定窦娥就是葯死公公的凶手？何不将其中理说来听听？”方慕平的语气仍然平稳，他不想打草惊蛇。

“两位公，要查明事实真相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羊肚汤中毒葯的来源。”绫甄平静地开。

桃杌洋洋得意，将他的见解说与两位大人知晓，两位大人一定会夸他慧独，断案清明。

绫甄的脑海中，蓦然响起数日前赛卢医的说辞，山河易改，本难移，他该不会数年前就曾犯下提供毒葯之罪？

“这…下官没有详查。”桃杌摇一问三不知。

桃杌开窍了，两位大人本就是要来调查窦娥一案，他千不该、万不该大嘴，不说还没人知窦娥案是他判的，真是祸从！

衣剑声狠狠瞪桃杌一，只怕那赛卢医不是罪证不足，而是了好给桃杌吧！桃杌这家伙真该杀，不仅是污吏，还是个贪官！

“案发之间，除了张老外，只有窦娥、蔡婆婆和张驴儿在场。汤是窦娥的，她的嫌疑最大。蔡婆婆卧病在床，不可能下毒。窦娥辩称是张驴儿趁她去拿盐的时候，在汤中下毒的。可是天下哪有儿杀老的理？下官自不采信。”

“被葯死的张老，娶了蔡婆婆续弦。张老有一个儿名叫张驴儿，好像也没有媳妇，所以想娶守寡的窦娥为妻。”桃杌想起来了。

堂上那蔡婆婆也曾到案说明。”他欣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还好，还用。

衣剑声沉声问：“桃杌，你可有查过作案用的砒霜来自何。”

“小的本是楚州山县人士，三年前搬到涿州来，以卖老鼠葯为生，顺便也替街坊邻居看个小病。胡寡妇说只要小的在这‘凝香琉璃’中加上砒霜粉少许，就酬谢纹银一百两，我一时贪财…”

“窦娥是自认罪名，还是被你屈打成招，你老老实实说来，若有半字虚言，小心你上人！”衣剑声没有方慕平的耐，剑来大声喝问。

桃杌愈抖愈凶，答案已昭然若揭，他没查过。

“赛卢医可和蔡婆婆或窦娥有过恩怨？”方慕平继续追问。

“桃大人，你大刑伺候，窦娥仍是不招，所以你以蔡婆婆的生命作胁，这才顺利取得她的供，我说的没错吧？”绫甄陈述着梦中所见的暴行。

“桃大人，”绫甄开问：“楚州山县境内，可曾住有一位姓赛的大夫，浑号叫赛卢医？”

桃杌接着：“窦娥又说张驴儿本是打算葯死蔡婆婆，不料错差，她婆婆没有喝那碗汤，反而是张老喝了汤，一命呜呼。下官认为这是窦娥为求脱免刑罚，所想来的杜撰情节罢了！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