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嘀嘀嘀…

“您的留言将接人语音信箱，请在‘嘀’一声以后留言。”

“嘀”的一声过后，熟悉的声音传了chu来“莫小羽，你不要又忘记吃饭就上床睡觉！还有，不许为了赶稿子熬夜，不许在电脑前面坐超过四个小时，不许吃那些垃圾食品…”

从桌子前抬起tou，莫小羽rou了rou发酸的yan睛，望着那台有他声音响起的手机。他因为工作的关系必须去外地一天，自早上他离开时算起，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打了十三通电话回来了，说的无非就是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其实她还蛮喜huan听他这样子啰嗦的，虽然有点不讲dao理，但是听久了，居然还会觉得很温情，好像是严肃的丈夫对顽pi懒散的妻子的教训和关爱一样，让她忍不住想入非非。

她的目光下移，看着电脑上贴的大tou贴，那是四年前他们在游乐场照的，她还特意拷贝了好几张下来。说起来那时候她还为他zuo过拼图当生日礼wu，不过后来一气之下就收了起来，搬家的时候，她连同那件洗糟掉的古瓷白mao衣一起带了chu来，现在大概已经在这屋子的某个角落积满灰尘了吧。

她打了个呵欠，继续趴在桌子前面爬格子。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莫小羽搔搔tou发，看样子把她放上来的是洛ting希，那就是说，她睡了足足有一天一夜，那距离jiao稿的日期，gen本就又少了一天。

“洛ting希，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我现在是分秒必争…”她的脚刚一沾地，ma上tou重脚轻起来，ma上又摔进床里面。她还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shen后就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莫小羽，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我磨破嘴pi子叫你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结果你是一点都没有给我听进去，要不是看在你好不容易还有点成绩的分上我真想掐死你算了。”

洛ting希左手是水杯，右手则是五六zhong葯片，重重地往床边的茶几上一放，就过来掰她的嘴。

“呜…”莫小羽奋力挣开他的禁锢，顺便踢了他一脚。

“你、你敢踢我？！”洛ting希nie着葯片的手忍不住握拳，狠狠地往她脑门上着陆。

“为什么不能踢？拜托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要谋杀谁？”拼命把嘴里苦涩的葯片往外抠，莫小羽一张脸都成了缩水鱿鱼。

“因为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趴在桌子上睡觉，还liu口水！”他差点将她的恶心状详细描述一遍。

“趴在桌子上睡觉又怎样…”她还要反驳，忽然发现shenti不是一般的重，而且yanpi直tiao、口干she2燥，完全是重gan冒的症状。

“我gan冒了？”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洛ting希的手开始蠢蠢yu动，他想掐死这女人。

“我gan冒了耶，洛ting希，我已经有三年没有生过病了呢！有很多人说只有笨dan才不会gan冒，我gan冒了，说明我不是笨dan…”

洛ting希扔下葯片夺门而chu，他没有留下来的耐心和勇气，为了这样的女人变成杀人犯，怎么想都不值得。

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的时候，莫小羽的ti温又回升了上来。确定她还能保持清醒之后，洛ting希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挖起来，用一条厚厚的毯子包着an在沙发上，qiangying地将笔和纸sai进她手里，bi1她完成剩下的bu分。

“洛ting希！我要死啦！”

“还能叫，说明jing1神不错。”

“我好困啊。”

“写完这一段就让你睡。”

“我不要…”

“明天就是jiao稿时间了！”

“我不guan，我要睡觉！”

“再吵就揍你了！”

就这样，无论莫小羽怎么吵闹不休，终于还是在洛ting希的qiangying手段中赶完了最后的收尾bu分。最后一个字刚写完，莫小羽就tan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再也打不醒了。

洛ting希尽量轻柔地将她裹好放在热乎乎的床上，再绞了一条mao巾敷上她额tou，然后他才坐到电脑前，辨析着她那蚂蚁爬般难认的字，仔细打到文稿库中去。

…

“喂，洛ting希，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zuo剧作家的天分？明明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放在yan前都抓不住。”莫小羽两yan无神地盯着天hua板“还是，这只是我的痴心妄想？我是不是应该去你妈妈的广告公司上班，安分守己地zuo一个小职员比较实际呢？”

洛ting希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鼻梁上的yan镜，rourou眉心“怎么了，还记着昨天被退稿的事？说这zhong话一点都不像你，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写chu一bu杰作，否则绝对不回家的？这么快就xie气的话，那bu杰作可就只好到爪哇岛去等待chu世了。”

莫小羽翻了个shen“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我那么倒霉呢？好不容易赶chu稿子，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打回票。”

“那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才华的问题好不好？”他移动到床边坐下，拿起她那篇被打回票的稿子“就算是再世文豪，也会有人给他打回票。这又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情，连这么点承受能力都投有的话，还当什么剧作家？”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就连我妈跟我爸都不约而同地说我不适合干这个，他们可从来没这么有默契过呢，从我生下来为止他们只有三件事情达成过一致，一是结婚，二是离婚，三是请你给我zuo家教。直到昨天，他们才第四次达成了共识，就是我不适合zuo作家，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呢？”

他啼笑皆非“你也太扯了吧。”

“我没胡说啊，他们的共同意见多半都没有chu过错，首先结婚所以生下我；然后离婚，各自都活得很开心；请你zuo家教帮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这次的是对的也不一定。”

他发火了“白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到底你爸妈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我才是你的家教！”

她呆了三秒，低下tou“真的吗？”

“白痴。”

“我真的可以当作家？”

“笨dan。”

“我真的可以写chu一bu杰作来？”

“你可以去死。”他厉声回吼。沉默了片刻，他静静地低下tou，在她的颤tou轻吻一下“我说过，你可以的。”

…

我说过，你可以的。

他炽热的chun是那样的温柔，带着rong化一切的魄力，轻轻地在她的额tou上降临。莫小羽抬起tou来，摸了摸他亲吻过的地方，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傻笑起来“嘻…”满大街的人都不解地瞥了这个发hua痴的女孩子几yan，播着tou走开了。只有一个男人始终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上下打量。

莫小羽“嗖”地回tou，杀气腾腾“你干吗？”

“你是莫小羽吗？”他吓了一tiao，拍着xiong口问。

“是又怎样？你、你怎么会知dao我的名字？”

“你好，还记得我吗？”男子彬彬有礼地问。

莫小羽茫然地摇了摇tou，虽然他穿着非常中式的唐装，但是很明显的有西方血统，她可不记得在哪里遇见过这位先生。

“我是欧文，文化节上问你问题的那个。”他在shen上找名片一类的东西，不过看样子什么也没有找到“不好意思，你有没有纸？”

莫小羽翻个白yan，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