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溪边扭到脚，才会耽搁这么久，还痛得掉泪…”刁月菱慌忙中只想得这个理由。

也因此刁月菱自小便养成了足不的习惯，她只在晚上去村外的矮林间及溪边走走，藉以痹篇族人不善的目光，也才会在昨晚遇到重伤的聂无方。

刁月菱见到母亲的脸不再严厉，心里偷偷地松了气，看来这一回是瞒过阿娘了。

步声逐渐靠近，刁月菱却茫然未觉，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喝蛇血是刁月菱十八年来每天早晨的酷刑，如果能够，她真不想再尝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阿娘却说，这是唯一能帮她控制内余毒的良葯。说也奇怪，她也曾拒喝过蛇血，结果当晚全的肤痛的如火烧一般，甚至还渗鲜血，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任，认命地将蛇血当作是赖以维生的必需品。

因为月菱从一生，就是一个肤溃烂的丑娃娃，从小就人见人厌，族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排斥她，所以她从不在白天门。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被她这作娘的所牵累。

这声音让刁月菱的心里注一，一转泪已不自觉的占满眶“阿娘！”她委屈地喊了一声。

就这样过了十八年，菱菱始终是族人中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看早该是嫁的年龄，但怎有人肯来接近她、甚至追求她呢？虽然刁翠凤是独龙族的一族之尊，但也无法改善族人讨厌她女儿的事实。

“我…昨晚太累没去溪边，所以才趁天还没亮去沐浴…”刁月菱著撒谎到底，但心里却被母亲犀利的眸光瞪得发。

“阿娘，我已经大了，知怎么照顾自己，您不用担心我。”她颜笑，心底却忍不住掠过一丝倜怅。

“快喝吧！伴越久血腥味越。”刁翠凤知月菱不情愿，但她更清楚蛇血对女儿有多重要，绝对由不得月菱任。

“菱菱，你去哪里了…怎么啦？”

然而当时怀著的她，万万料想不到腹中的孩因过于脆弱，解葯的功效相对不够；等她生下月菱才发现她上余毒未尽时，却怎样也无法将她溃烂的肤治好。

但刁翠凤怎会看不自己的女儿神异常呢？菱菱明明在害怕著什么，不然为什么在发颤、神也这么闪烁？

“快告诉阿娘，发生了什么事？是村里哪个家伙欺负你了？”刁翠凤轻拍著女儿的肩膀，语中气怒集。

“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天没亮就去，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刁翠凤不相信女儿的话。

但就在她抬的一刹那，刁翠凤注意到月菱颈上那片不寻

刁翠凤不放心地看着月菱，她仍在猜女儿到底瞒了她什么事，但她知月菱也有倔的时候。

她知阿娘很她，不过为族长却有太多的不得已，必须以族人的事为优先，女儿只能放后面。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教族中一切大小事都得阿娘来作主。

“菱菱，凡事自己要小心一，阿娘忙著族中的事，实在没时间多照顾你，”说著，她叹了气“不过也真难为你了。”

她太了解阿娘悍的脾气了，如果阿娘知聂无方的存在，一定会派人去抓他回来，把他死，而她虽是阿娘的女儿，也难逃被罚。

一红袍、神情威严的刁翠凤一见到女儿掉泪，不禁着急万分地拥住了月菱。

十八年前，刁翠凤以长女的分由她娘手中接下族长的位，却没料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嫉妒她；她妹妹骗她暍下有剧毒的酒，差一让她全溃烂而死，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能解毒的草葯，让她得以服葯痊愈。

她决定暂停追问，也不拆穿女儿的谎言。

“我…我去溪边沐浴…”刁月菱结地说，双躲开阿娘的目光。

“胡说，从小到大，你都是晚上才去溪边，白天一向足不，怎么今天却白天去？”刁翠凤怎样也不相信女儿的话。

“那你告诉阿娘，你为什么要哭？还有你究竟去哪里了？让阿娘等你这么久！”刁翠凤仔细地盯著女儿，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刁月菱叹了气，在母亲的注视下拿起碗将蛇血一饮而尽，结束了今天的酷刑。

“算了，还是先来喝蛇血吧！”多问无益，她握著月菱发冷的手，两人一起到房间里。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她有时还真谢这碗蛇血，因为这段时间是她一天中唯一见的到阿娘的时候。阿娘每天清晨去“蛇王”为她取蛇血，随即亲自替她送来，此外其他时间，阿娘都待在“祖屋”中，与她分开居住。

虽然聂无方这样对她，但她还是不忍心将他的事透来，让村人去伤害他；但如果让阿娘有所怀疑，那事情就瞒不住了。

“没有，没人欺负我。”听见阿娘生气了，刁月菱飞快地摇摇，赶拭泪，努力装神自若的模样。

刁翠凤眯起了：方才看菱菱屋时脚步很正常，哪有扭伤的样！为什么菱菱要骗她？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对她这作娘的隐瞒呢？

房后，刁月菱柔顺地将面巾解下，但一看到桌上搁的那碗腥红的血，她仍是忍不住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