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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尚轻风应话,转身就走。
尚轻风皱了皱眉,走出去将门虚掩,随那人而去。
罢进桃林,那男子就一个踉跄,尚轻风忙上前扶住他“你怎样?是谁伤了你?”
男子却笑道:“我这次下的毒你解不开了吧?你我相较这几次,总算让我挽回些颜面。”
尚轻风不语,只凝神为他把脉,半晌后才放开手,咬牙道:“你怎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别费心了,我经脉俱断,已经没多少时间了。”男子笑容越来越勉强,慢慢滑坐在地。
尚轻风紧握他手掌,望能多支撑他一阵。几个月前,他在山间采葯,偶遇此人,此人见他颇识葯性,便要与他较量一番。言明在他身上下毒,让他自行研制葯剂解开毒性,倘若不能解,此人就会在毒发之前送来解葯。几次相较,两人惺惺相惜,颇是投缘。这次自己所中之毒极是厉害,因事前约定只可用葯,不得以内功驱毒,所以他这回解不开,正等此人送葯,谁料却出了变故。
“我的屋子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所有的葯被付之一炬,恐怕要委屈你,自己运功驱毒了。”
“不妨事。”尚轻风拍了拍他手臂,虽然毒性是今日发作,但依他内功的深厚,要驱这毒应是不难“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阎氏兄弟。”男人叹了口气“谁叫我只研究葯物毒性,武功却差得一塌糊涂,不能自保。”想想又不服气“当然,要不是他们偷袭,我至少还可以跑来向你求救。”
“我给你报仇…”
“不。”男人挣扎了下,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他们要的是这个,此书是我半生心血所积,我现将它送给你。”
“送我?你倒好,一了百了,却给我惹祸上身。”尚轻风抑住伤感,勉强打趣,将书册接过。
“阎氏兄弟不过是小角色,即便用毒,也不过尔尔,我料你…不难应付。”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并不显悲伤“书中…有你所中之毒的葯方,可惜调制不易,你就是…用内功驱毒,也须花上些时日…”
“你别说了,先歇一歇吧。”尚轻风心中酸楚,扶他缓缓躺倒。
男人的声音已几不可闻,却仍是不肯停口:“你看完若不再用,烦你…替我走一道边关,我有个老友王孝,在边关驻军里做军医,我曾…答应他,将…将此书借他一阅,却…终是没有机会…没有机会…”
万簇俱寂,再无声息。
尚轻风静静凝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忽地一声长啸,双掌向旁一推,将地面震出一个大坑,将男子尸身轻轻放入坑中,就这么用两只手一拢一拢地盖上土,筑起一座小小的土丘,正要为他立块碑牌,却才想起只知他姓李,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不由更是一阵凄然。
风人林间,飒飒作响,一代用毒高手,就这样长眠地下,连姓名都未曾留下,怎不叫人痛惜感叹?
尚轻风静默伫立半晌,忽然冷哼道:“藏头露尾,无名鼠辈!”
两个人马上从桃林深处走出,其中一人颇有些不服地道:“谁说咱们阎氏双雄是无名鼠辈!”
“哦?那就是背后暗算,恬不知耻、卑鄙下流、肮脏龌龊…”
“住口!住口!”那人气得跳起来“少费话,把书交出来!”
尚轻风唇角微扬“好啊,你来拿吧。”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疾冲上来,才逼到近前,就觉一股猛烈至极的掌风已到面门,想退已来不及,便同时被击出老远。
“还要试吗,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