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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但是在海上旅行,某种“陪伴”还是现成的,她们往往是高级军官或外交官的夫人,她们会发现自己往往要负起保护六、七位少女的责任来,有时这些少女成了相当麻烦的负担。
但是,让一个姑娘在没有人照料的情况下单身旅行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以致萨耶勋爵觉得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已经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伯蒂拉说,可是您知道…我坐的是…二…二等舱…那里有…有一个男人…”
“什么男人?”萨耶勋爵用几乎是急迫的口气问。
“他…他是一个荷一荷兰人,”伯蒂拉说“但是我想他有…爪哇血统,而且他…他不让我独自一人呆着。”
萨耶勋爵没说什么,但她接着往下讲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喊,十个手指紧紧地交叉在一起:
“您一定会象妈妈常说我的那样…把我当成一个…白痴…可是我躲不过他…我几乎一直都躲在我的…舱房里…可是…”
她不响了,显然是在想词儿,这时萨耶勋爵用平静的声音说:
“出了什么事?”
不用伯蒂拉说,他凭着本能就知道事情准是已经达到了高潮。
“前几天晚上…自从轮船开进了地中海…一个…一个服务员给我拿来…礼物,”伯蒂拉回答:“船上能买到的巧克力和其他东西…我都退了回去…但他不断地给我写条…条子,要我务必…陪他喝一杯。”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上船后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想—想要我陪他喝酒…可是我的了…我始终在准备躲避他…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用。”
“今晚出了什么事?”萨耶勋爵平静地问。
“吃过晚—晚饭以后…我…回到舱房…我总是赶紧离开餐厅,就怕他…跟踪我…我关上了舱房的门。”
她的话停住了,但萨耶助爵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她用几乎象耳语般的声音说:
“钥—钥匙让人拿走了,还有…插—插销!”
萨耶勋爵的态度严峻起来,他气愤地说:
“这是耻辱!任何体面的轮船上是不该发生这种事的!”
所发生的事他一猜就猜到了:服务员得了重金贿赂,再说二等舱的管理也不象头等舱那样严格。
“所以你就上这儿来了,”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伯蒂拉说“你知道…我是不准…离开二等舱的,但是要不这样,…他就会来…找—找我,我就…逃不掉了。”
她的声音显然流露出恐伤,萨耶勋爵懂得,这个男人…他能看透他是个什么东西…在胁迫这个孩子。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许会躲不开他时,她的精神显然都狂乱了。
萨耶勋爵心想,对于这个男人也不能深责。
对他说来,一个独身旅行的女人就是可以捕捉的对象,伯蒂拉既然没有“陪伴”连一个侍女都没有,作为一个荷兰人,他无疑决不会想到伯蒂拉会有任何社会地位。
萨耶勋爵知道伯蒂拉正在瞧他,她的目光使他想起他以前养过的一只垂耳长毛犬,它经常带着毫不保留的信任感瞧着他,表情和伯蒂拉一模一样。
“你不要自寻烦恼,”他说。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握住她膝头上那双累握在一起的手。
当他触到她的手时,微微吃了一掠。
“你冻成冰了!”他喊道“这是当然的,你既然已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一定冻坏了。”
“我…逃跑的…非常勿忙,”伯蒂拉解释说“我…只能随手抓起我能找到的第一件衣服。这一件…我怕是…很薄。””
“我带你下去,”萨耶勋爵说“给你弄一杯热饮。然后我要把你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来,我答应你。”
“麻烦您…我…太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