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那中年人转过来，啊，怪不得余心一会与他纠缠不已，真是一表人才。

卓羚替她盖上毡，自顾自工作。

谁知那人莫名其妙“谁是心一，谁要歉？”

卓羚愕然，上知错相认错人。

余心一不声。

心一叹息：“你自己争气不就得了，何必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把我骂得狗血淋。”

卓羚冷冷看着他“你来了。”

心一吃饱了，似浑忘愁苦，沉沉睡去。

卓羚抢白：“你才吃白果，银杏你可知？”

“那多好，与有荣焉。”

心一不语。

“他人呢？”

这名字好熟，在何听过。

回到屋内，她用一只大玻璃瓶盛起果，拿起电话与各版社联络。也许没有人相信，小小城市，每个月竟版百多本新书，居然还有文人一生喊怀才不遇。

卓羚一个月约廿多三十个封面，需以不同风格理，以免重复，也十分劳心，有时为了一个设计整夜不寐。

“看过医生没有？”

“那么，我一定在内。”

“谁？”

她实时调整面表情“对不起，你找谁？”

“托赖，算是欣欣向荣，名作家像聂端杏的书一个月可售一万册以上。”

余心一摘下太镜“昨夜是我与男友吵架。”

“失敬失敬，我叫逸迅。”

门外是余心一，她着墨镜，神情略见憔悴。

卓羚“你打算怎样向心一歉？”

卓羚说：“我决定请房东在大门加一铁闸，闲人免。”

“亏你还为人师表。”

卓羚一时尚未醒悟“什么？”

卓羚自我介绍：“我是心一的房东。”

“对不起，我们真不争气。”

“刚自医务所回来，只需休养数天。”

“今日告假。”

余心一忽然说：“是我。”

中年男有欷歔，对年轻的二

心一不语，她架回镜。

稍后她留下一张便条，告诉心一她到版社稿。

“经济向上，许多家主妇拿着十两黄金买卖已赚得零用。”

因这样随和，大家都愿意联络她。

这几年治安大不如前，卓羚觉得在大门安装一铁闸比较安全，不过这样一来，锁前锁后，失却不少韵味。

“与家人到欧洲度假去了。”

回来时发觉门又有陌生人张望。

“不是故意的。”

熟客，她又买了十来只香气扑鼻的桃。

那是一个中年发斑白的男，穿着整齐，单看背影却觉风度翩翩，卓羚不禁心底喝采，咦，不是与家人去了欧洲，怎么又回心转意？

“是否昨夜没睡好？”卓羚叹气“一楼又吵架，被我探去大声斥责。”

卓羚冷笑：“呵，是误杀不是谋杀，官司上确有分别。”

卓羚笑“真有此事？”

“是，故此我对持不炒卖的人有特别尊敬。”

“总得劝劝这对快冤家才是。”

这时，卓羚听到轻轻敲门声，她放下电话。

一个早上就接了五张订单。

卓羚愕然转过来，看到心一左如桃，白充血染红，状甚恐怖。

她不知自己已经走红直至工作来不及，只得涨价，而版社快答应。

那中年人扬起一角眉，笑：“我们不认识。”

心一窝到沙发里，用垫压住面孔。

“咦，星期六不用上学，新制度已经实施？”

“很快回来，给你看在名胜区拍摄嘻嘻哈哈的全家福。”

卓羚讥讽说：“看见你们那样，谁还敢结男朋友。”

卓羚愤怒：“他打你？”

她问候版社负责人“生意可好？”

那人已经窜到老远，看似一名狼汉。

回到老房楼下，她看到人影一闪。

心一忽然说：“我好像闻到白果粥香味。”

卓羚不是留学生，只在本地学院设计系读过文凭，因此并无机会培养崇理想，卖志气，她始终认为有工作要赶是天底下最大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