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二更的鼓声刚过，善善洗去骑ma一整天沾染的尘沙，任侍女为她拭干黑缎般光hua柔ruan的秀发，以木梳仔细、温柔地梳理，两汪目光视而不见地注视着铜镜，魂灵饱尝挫折情绪。

脱离牢笼般的喜车，并没有让她如愿得到与岳翕独chu1的机会。

白天赶路时，shen为迎亲使的他骑在最前tou，周围是悍勇的天朝卫士，她shen边则簇拥着忠心耿耿的女卫士，两人隔着百dao人墙的距离难以逾越，偏偏桂香像是担心她会跑掉似的jin盯住她，连她想骑爱驹的心愿也落空。

“公主骑火焰本是无可厚非，但众人皆知火焰为公主的爱驹，也

是公主被称为八宝公主的其中一宝，桂香担心这么zuo，会暴lou公主的shen份，不妥呀。”

“知dao了。”无法反驳桂香苦口婆心的劝谏，善善只能朝爱驹投去充满歉意的一瞥。

以往，早晚都能与火焰贴心相chu1，但从王gongchu嫁那天起，她与火焰连见一面都不容易。桂香总能找到理由阻止她见火焰。

“别忘了您是天朝皇帝迎娶的新娘，到ma厩看火焰，跟您的shen份不合。而且那zhong地方人口混杂，要是chu什么事，连岳大人都担不起。”

“桂香，你应该知dao火焰跟本gong的gan情…”

“nu婢明了公主与火焰情shen，等您成了天朝皇后，火焰有了自己专属的ma厩，公主便可以像在姽方时，随时见到火焰。但在此之前，请公主多忍耐。nu婢向您保证，火焰会受到妥善照料，nu婢每天都会代替公主去探视一回，保证它没事。”

外表上是没事，心里一定跟她一样寂寞吧。

一方面是不忍拂逆桂香的好意，一方面是被岳翕占去了她大半心思，善善没心情与桂香争辩。但她心里知dao，就算有妥善的照顾，就算表面上没事，火焰定然心心悬念着她。就像她一样，即使nu仆如云，即使看起来无病无殃，那颗因渴望岳翕而得不到相同回报的心，早已浅浅伤痕无数。

“唉！”

“公主？是nu婢服侍不周，让您不满意吗？”

阿堇沮丧的声音让善善回过神，视线捕捉到侍女反she1在镜面上的哀怨脸容，螓首轻摇地回dao：“本gong没有不满意你。”

“可是公主叹了两声气，人家还以为梳痛了公主呢！”

“我叹了两声气？”她苦笑，从前的她gen本不在人前显lou情绪呀。

“是呀。”阿堇很认真地点着tou“如果不是嫌阿堇笨手笨脚，公主为何叹气，眉tou还皱着？”她皱着眉？

怔然的目光抓住镜面映chu的影像，纤手抚向两眉夹住的shenshen皱折，yan中亦有着淡淡雾霭，那是堪不断的愁云惨雾。

“公主…”

阿堇正待说什么，零luan的脚步声与谈话声自外传来，善善痹篇侍女yan里的疑惑，沉声朝外询问：“什么事？”

“公主，是阿橘、阿柑有事禀告。”桂香恭谨地答dao，掀开落地罩上的琉璃珠帘，领着橘、柑两姐妹进来。

“蛇蛇…呀，公主。”阿橘小脸发白，连声音都发颤。

“蛇？”

“是这样子的，公主。”阿柑扶住浑shen发抖的姐姐，极力镇静的脸容亦是惨白的“我跟阿橘去厨房端燕窝的路上看到蛇。原本以为只是偶然，却听见牧场里到chu1有人喊蛇蛇蛇的。拦住一名天朝的卫士，他说到chu1都是蛇，有不少兵士被不知从何chu1钻来的蛇咬伤，岳大人正命令大家点起灯捉蛇呢。听到这里，我们连忙赶回来警告众姐妹，但有姐妹已经看到蛇、蛇进来…”

“不过是蛇，没必要惊慌。”善善外表镇定，内心却起了惊涛骇狼。

一行人今晚落脚在云起山下的牧场。虽然牧场jin邻山区，也不该闯进大量的蛇群，其中必有蹊跷。

善善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俏脸绷jin。

幸好姽方境内多山，王gong里自是不允许蛇类chu没，但行军之时难免会在山郊野外遇到蛇，她习惯在chu发时命人准备雄黄防蛇，没料到能正好派上用场。

“桂香，把chu发之前，本gongjiao代你准备的雄黄拿chu来。如果本gong没有料错，蛇王已经到了。”

“蛇王？”桂香闻言心惊，这人可是北疆一带有名的魔tou，据说有御蛇打仗的能力，但已有好几年消声匿迹，是谁有本事请他chu山的？

“快去。”善善神情凝肃地cui促。

“是。”知dao事情的严重xing，桂香ma上带着阿橘、阿柑姐妹领命而去。

善善转向侍女，再度下令：“快为本gong更衣，将本gong的宝剑准备好，本gong要亲会蛇王。”

“是。”阿堇不敢怠慢，像以往行军一样迅速为芳兰公主打点妥当。

不多时，善善穿好一shen劲装走chu房外，发现阿橘踮着脚尖凭栏远眺。

“你在看什么？”

正看得chu神的阿橘，被突然传来的叫唤吓了一tiao，险些往前仆跌，差一点就演chutiao楼戏码。她小手拍着xiong脯，惊魂甫定地回shen，瞧见脸上蒙着丝帕的芳兰公主走到她shen后，往她之前瞧的方向看去。

“公主，桂香姐将雄黄jiao给众人分tou从里洒向外，我是在外面看到火光，才上楼瞧个清楚。您瞧，西边ma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