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兄，这话倒也不好说了。”一个稍微嘶哑一的声音：“你看如今朝事，依然是世家在当政。萧家固然没落，可是那韩家如今可是来了。尚书韩玄如今已是内阁首辅。

毕竟有些禁忌之语若是被官府知，少不得生许多麻烦来，那些学固然麻烦，酒肆掌柜只怕也要受牵连，可是那些学们每日里谈朝论事，倒也无人追究，掌柜的心也渐渐放下。

虽是夜，酒肆掌柜却不敢过去打扰，更不敢打烊，三大才聚在自己的酒肆之中，这乃是无上光荣之事，而正是因为这三大才的光临，也让这酒肆生意日好，掌柜可不敢有丝毫轻慢。

张记酒肆在诸多酒馆之中并不显，酒不是最好的，价钱也不是最贵的，装潢更谈不上奢华，此前也只是靠着每日里挣得一酒钱度日。

甚至有可能是官宦之辈，又见他仔细聆听屋内三学争论，如何不急？这些京赴考的学，倒是有许多人敢于论及朝政，自从学们京之后，各家酒肆茶馆也都少不了一些议论，而张记酒肆自然也不能避免。一开始那些学们论及朝事，掌柜还真是胆战心惊，颇有些恐惧。

前面一人一紫宽袍，年过四十，一看那气质便知是富贵之家，在他边跟着一名瘦长的老者，年过五十，看起来是这中年人的仆人，两人了酒肆之内。

不少大大小小的酒肆茶楼，学们在书馆里腻了，却也可以来散散心，在这酒馆茶肆之中谈天论地，聊发少年狂。

但是最近这家酒肆却是颇为闹，只因为此番前来应试的三位名人已经数次相聚在此谈天说地，引得不少人常聚于此。渤州苏文、会稽方立和东海侯宽，这三人在各郡都是名声极响的才。

在燕国亦是名动一方的大才，此次京应试不下千人，但是这三人却绝对是其中名最响亮之辈，几乎在所有人的心中，这三人此次赴考，那是必中之人，前途无量。

“你们也是见到的，我大燕两年前还有九大世家，如今还剩几家？”一个朗的声音：“这就是世家陨落之兆。我大燕历代皇帝，其实对世家都是没有什么好。可记得先帝在位之时，那是已经颁下多旨意，就是为了打压世家，若不是后来庆国人打过来，扰了先帝的国政。

而且他们对世家为权大是不满，你听他们现在所言，不正是在争执世家之事吗？”这中年人，却是大燕国的皇帝曹鼎。

那些世家只怕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当今圣上韬光养晦，不动声之中，已经让世家之间互相争斗，斗到如今，九去其五，那萧家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此乃大势所趋，剩下的几大世家。那也是蹦跶不了几日的！”

此时掌柜的已经将酒送到燕帝的桌上，观察到燕帝似乎正在聆听屋内三人谈话，心中顿时一，他经营茶肆，见的人多，早已经看燕帝份不同常人。

而边的仆人，却是燕帝边最信任的太监总易空霆，只不过易空霆此刻在嘴上粘了假胡须，自然看不他太监的份。燕帝眯着睛，侧耳聆听房内传的声音来。这屋内三人的胆倒是大极。

雨不止，淅淅沥沥下到夜，聚集在酒肆之内的大多数学渐渐散去，但是这三位学却依然聚在酒肆的一间房屋内，手把酒壶，谈天论地，对于这才学众的人来说，无论哪一个话题，都可以成为他们谈论的焦。

那仆人一手拿着收拢的雨伞，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一锭银，上前来丢给掌柜，：“些酒上来！”也不多说，上前扶着那中年人在传争执之声的房间外面寻了一张桌坐下。

那胡家和范家都是首是瞻，朝野上下，遍布韩家的势力。文兄说世家日益没落，但是依小弟之见，我燕国立国百年，真正世家之危，却是恰在前！”“哦？”那文兄立刻：“侯兄如此说，那是必有理，还请指教？”

虽然是争论，争论的焦却不在于世家当权是对是错，而是在争论这世家权重还能维持多久。

而他们最兴趣的，无疑是评论古今帝王将相的功过是非，同有所者，自都是拍掌，若有意见相左者，少不得互相争论一番。

甚至是不是亲自去，将已经发冷现冻油的菜肴拿来一再送去，他只能坐在柜里等着才们尽兴之后才能打烊。夜黑之时，那间房中争论不息，本来到了这时辰，就不会有客人到来，但是今夜却有些意外，从外面来两个人。

＊＊＊掌柜的接了银，急忙下去安排酒。那仆人凑近中年人耳边，低声：“圣上，这房间里，便是此番学之中最有才也最敢说话的三人了。这三人在读书人之中很有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