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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不菲的马车。
“兄弟,别动粗呀。”他试着摆出最谦卑的笑容,没想到对方的表情更凶。
“你要牛就尽管拿去,有话好说。”他愈说愈没声音,快不能呼吸了,脖子被勒得死紧。
懊死!伊藤这家伙在嘀咕些什么?干嘛一张嘴嘟得老高,把“NO”字说得特别清晰?
她真受够了这家伙阴魂不散,一个男人老追着女人跑像什么话?更气人的是他居然对她的愤怒不理不睬,光会用日本土话捉弄她。
这太过分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居然连她发脾气也不怕,她非勒死他不可。
“我警告你,再耍把戏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老实说,你什么时候跟来的?”她在他耳边大吼,吼得展裴衡一阵头昏眼花,一样听不懂她在叫嚣些什么。
他是位优雅、有教养的贵公子,却倒霉的碰上一个有理讲不通的抢匪。好吧,他决定用较客气的方式和揪着他的不男不女沟通。
用写的吧。显然他们彼此语言不通,这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究竟天下刚平定不久,多得是流离失所的流民。他要牛,那就给他牛,他展裴衡是个温文儒雅又善良大方的风雅世族,损失一头老牛算不了什么。
“小三,去把纸墨拿来。”他困难的发音。
小三连忙呈上笔墨,展裴衡马上大笔一挥,在咏贤充端号的目光下留下五个大字。
“请把牛牵走?”
咏贤边念边纳闷,这日本来的男花痴该不会是脑筋秀逗了吧,干嘛写这几个字?
她愈看他愈不对劲,再仔细一看,发现衣襟上方的人头正白着一张脸,一副国剧花旦的样子。
“恶心!”她马上放手,并确定这人并不是伊藤伸繁,只是不幸和他长得很像而已。
问题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伊藤那家伙不会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个大男人扑什么粉嘛!
她到底掉到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遇到这个恶心的男人,还要她把牛牵走?
她愈想愈烦,心中的挫折感也愈来愈大。捉不到萧武雄那军火贩子已经够烦了,现在居然还掉到这荒山野地,活像电影里回到过去、穿梭时空的情节…等等!她猛然回神,一双杏眼倏地睁大,瞪得原本想趁她发呆时逃跑的主仆二人两颗心怦怦跳个不停,一个大气也不敢喘,只敢杵在原地望着她发呆。
难道…真的发生了!她瞪得愈用力,主仆二人的心跳也愈快,差点抱在一起。
她必须证实!她虽不愿相信,但眼前发生的事又教她不得不怀疑。她瞪着摊在棚车内的笔墨,心中的不安愈扩愈大。在二十世纪末的今天,即使落后如内陆,也不可能会有人随身携带毛笔,除非是古人。
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斜斜的一行黑字,看得展裴衡快得眼疾。
“现在是什么年头?”他边念边流泪,无法相信竟有字练得这么差的人。
“太熙五年。”他边念边写,并面露同情的神色,教原本就不善写毛笔字的咏贤脸红又火大,差点拆了他的骨头。
太熙,这是什么鬼年号?听都没听过!
她抓抓头,试着镇定愈趋烦躁的心情,拿起毛笔再写下一行字。
“哪个皇帝?”展裴衡又是一阵愕然。这可怜的流民居然连皇上是谁都不知道,可见他至少躲在深山有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