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让她忽然间伤起来。她叹气，正打算放回册时，猛然间一件事浮现脑海，如果她没记错，她记得母亲曾与人提及阿爹是让人…暗算的！那时她还小，不知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只是不懂父亲为什么不回家？

“作乐？”

“这我知，你忘了去年秋审前也是我帮你的。”她笑着帮他将案上的资料整理整理，而后拿起所需的浆糊到另一张小桌。

她走回桌边，拿起桌上一张张的犯证呈状、供、勘语，问：“袁叔要不要我帮你黏成帙本。”

“你在人家府里有歌乐陪着，不是寻作乐吗？我要回衙门了。”她生气地回手，往另一条街走去。

“好，黏上后别忘了在接钤盖印信。”他叮嘱，手上的笔没停过。

她瞪视着册半晌，而后右手似乎有自己意识地将之，去册上的尘埃，她盯着封，与父亲说笑撒的景象顿时浮掠脑海，小时候她最喜在巷等阿爹回家，他会地抱起她，让她咯笑个不停…

她开始将最下层的册拿，抱了满怀后，便走到另一边放着年代较久远轶册的架旁。

“没关系，我想个办法。”喜乐努力将架上的册往旁推，希望能挪些空间来，却仍是没办法。

“你说这话又像是家人在说的话了！我不喜听你说这些，像是你一都不难过你爹娘。”她皱着眉，想着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我也不该说这些，因为我想你一定也是伤心的，只是没那么那么伤心，可你说话这态度我又不喜，好像太理智了些。”

袁荣笑：“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这样鲁的话。”他坐在桌前缮写。

“我只是在想，又不是真的会这么。”她顺手拿起袁叔堆在案上的书册，拿到屋靠墙边的各式架上放妥。

可她知，只要她一骂，那她的衙役生涯就要提前结束，所以，她使尽了全每一寸耐，拼命忍耐，直到他责骂完为止。

袁荣抬。“那些兔崽定又没将我的话听去，我才吩咐他们买些新架回来，结果到现在连个影也没瞧见。”他皱起眉，现在这房里的十二只书架全堆满了册。已无多余的空间。

“那也不是。”她低咕哝了句，至少他以前对她很好。“只是你不该在服丧期到外作乐。”

她顺手拿起地上的本，注意到封写着…咸平六年正月，她一怔，拿近那本册，拂去上面的灰尘，她记得父亲就是在咸平六年逝世的。

若不是袁叔在一旁对她挤眉，示意她忍耐，她真想大声反击回去。

这么多年来，她从没再想过这件事，直到现在，如果父

“真想哪一天狠狠地把张捕揍一顿。”喜乐假想着张义就在他面前，双手不停挥着拳。

隋曜衡原要拉住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放了下来。

喜乐向来没姑娘家的羞怯害躁格，与她一起，他从不用费心去猜测她真实的想法，所以很轻松，而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放松过了。

因为一年一度的“秋审”在即，他必须起草、缮写、刻印、编册各所需的黄册，忙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她认真且小心地依照时间排列，这些都是犯人的呈状、供词、还有案发的经过，必须编档收好，作为纪录。

一回到衙门，果不期然，张义叨念了喜乐近半个时辰，说她在府的表现丢尽了所有衙役的脸，甚至放下狠话，说她若再犯跟今天相同的错误，那她不如回家嫁人算了，别在这儿丢人现！

看着她走远，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从不知喜乐的醋劲会这么大，忆及她看着香岚偎着他时的吃醋模样，他就忍不住泛笑意。

忽地，她脑袋一转，对了，不如先将年代较久远的帙本拿到别的架上去，这样就可以空一个柜来。说就！

他或许早随娘走了…”

她拿起黏好的轶册，将它拿到架上，却发现架上的空间所剩不多。

她将目光移至地上的册，顺手翻动，接着是咸平六年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她的手在七月停下，阿爹就是在七月…

他浅笑。“那倒是，在你心中，我可成了无情人。”

“袁叔，没空位了。”她自木架后探。

她先将手上的册放在地上，动手挪动架上的书册，希望能挤些空位来。哈！她脸上带笑，这里应该可以再挤个两本。

半个时辰后，喜乐起动动，一直坐着，骨都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