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说，也谢谢你？”她说。

“这是鼓励自己，给自己打气的一句话，”他说“现在我不会再放弃机会了。”

“你是会员？”她问。

“很消极，不好。”他说。

她想一想，又闭一闭睛，非常妩媚的一个动作，几乎令他看呆了。

“所以我绝对相信，情真能使人变成傻，”他轻叹“尤其是我，简直…不知畏惧。”

“放松一下自己嘛。”他说：“听说你曾去纽约受训，是不是？”

“我了解，”他连连“谁没有过去？谁没有烙痕？”

“以前留下的印象很难改变。”他笑“知吗？约你之前张了一天。见到你之后还是张。”

“这么容易？”她哈哈大笑。

“我明白。”他。

“不会一直这样，过一阵就好了，”她笑“而且，消极只在这件事上。”

“没有，上班、下班，”她笑“没有消遣，只有教堂。”

愿我能帮忙。”他诚恳地。

“你别把张传染给我。”她说。

“手心直冒汗。”他把手伸过来。

“现在还张？”她不能置信。

“哎…我们现在去哪里？”她转开了话题。

“很抱歉，提到他。”哲之说。

“你很，”她苦笑“他当神父，我不一定信天主教；是基督徒，这是不会变的。”

“突然发觉它…失去意义，”她摇摇“生命中的某些东西是不能求的。”

她心湖中掀起阵阵涟满，也许并不因他的话…他是她当年的朋友。

“如果没遇到我，你想过找我吗？”她微笑问。

“谢谢你。能够再见到你，已经是很开心的事。”她说。

“为什么放弃？”他不明白。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哈佛哦！

她碰了一下，果然手心冒冷汗，她忍不住笑了。

他考虑一下，。

“平日有什么消遣？”他坐下来问。

“是。当时…不知你在那里。”她说。

“我会牢记这句话。”他笑了。

“不要谢，只要给我机会，接受我。”他凝视她。

她已经很明白了。他是一个情执着的人，虽然是单方面付，他也绝不退缩、绝不言悔。

“谁信？港大的教授。”她夸张地。

“我也曾到打听过你，说真话，我一直没有勇气来到你面前，”他说“在你面前，我到自卑。”

“你不必说什么，这不怪你，是我自己的事。”他打断她的话。“只要你今天…给我机会。”

斯年当年也是会员，只是他不来这儿。斯年是属于文华的。

哲之不同于柏奕，哲之是“老”朋友，是回忆里的片段，何况…哲之是的。

“我不知该怎么说，或者…抱歉？”她摇摇。“抱歉并不适合，但…”

“你…也有？”她意外地。

“昨天…昨天中午碰到的那位男士是谁？”她问。

当年的朋友，她…完全没有办法。

又是哈怫。她跟哈佛的人特别有缘吗？

“天主教？”他看她。

“真话，我是被刺激了才多看几，这才认是你。”他说得很认真。

“不，可以算…没有，”他笑“我是无果，而且…至今也许还有希望。”

“哪有这样的事？”她笑。

“我几乎去哈佛念书，奖学金都申请了，但后来放弃了，”她叹一气。“有些事…在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

“不笑什么？能再见到你，的确开心。”她摇摇。“我是个快的人，从没有默认这回事。”

“这是事实，提不提都一样，我不介意有人说，”她摇摇“既然你了解，我可以说…提与不提都无妨，我是不可能忘了这件事、这个人与这段情的。”

“很不错的一个人，”哲之说“你们一起坐在那儿，令人又妒又羡。”

“我在哈佛，那时在念MBA。”他说。

“随便。”她没有意见。

“啊！我梦破得真快。”他说。

“一间公司的广告经理，也是朋友。”她淡淡地。

她笑一笑，不置可否。

“微笑等于默认。”他盯着她看。

“父亲是，所以能来。”他说。

中餐厅里很静，人不多。主要因为晚上小孩不能来。所以，许多有孩的家就转往别了。

“不，讲师。”他说。“不论我是什么，蕙心，你在我心目中永远不可攀。”

“牢记？”

“啊…”她说不话。

哲之是个执着的人。

“你比以前油腔调多了。”她说。

他指的是她？对不对？当年她真是没跟他讲过十句话，怎么会…怎么会…

“不是这样，我只是个凡人，”她摇“我一也不特别，慢慢你会发觉的。”

“先吃一东西，去会，好吗？”他说：“会比较近。”

“我一定要克服。”他说：“沈蕙心现在是我的朋友，不要张，不要张，一、二、三，OK，好了。”

会到了，停好车，他们上了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