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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无意看了一眼,啊…斯年,他怎么还坐在这儿?
斯年站起来,慢慢朝她走近。
“我在等你,陪你一起去文华。”他是真诚的,语气却仍是那么淡然。或者…他内心也矛盾。
这一回,慧心真的无法再力持镇定了,斯年在等她,要陪她过去…可是他已失去了当年的霸道和强劲的气势,令人心痛又心碎。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跟他一起下楼。
事实上,叫她说什么呢?似乎说什么都不适当。沉默是她惟一可做的。
“我考虑过,今天的场合或许我不该来,”斯年缓缓地说“我…很抱歉。”
“不必抱歉,我只是有点意外。”她说:“尤其是去…文华。”
他明白她的意思,眼中闪出一阵动人的光芒。
“当年文华…的确和我有密切的关系。”他说“我”不说“我们”
惹心不语,只是沉默。
“再过一星期,我也去纽约。”斯年说。
他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也许因为就要分离,又要像当年一样在纽约重聚,他心中也不能平静。
可是谁能从他淡漠的外表看出来呢?
“在纽约三天,我就回哈佛。”他又说。
她还是不出声。
他要做什么,他去哪里,让她知道又如何?一点帮助也没有。
即使他们见面,谈的也只是些表面问题,她不敢再对他期待什么。
“在哈佛我可能停留十天,或者更长些。”他再说。
慧心还是毫无反应。
“我在跟你讲话,慧心。”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听见了。”她答。
斯年皱皱眉,轻叹一声。
“你还在怪我,是吗?”他问。
“不,我尊重你的选择。”她摇摇头。“我怪的只是自己。”
“慧心…”他十分动容。
“我们到了。”她指一指文华酒店。
他只好沉默。
惹心不想再自寻烦恼,明知没有用,何必再一次地。冲下去呢?
找到文珠他们,他们正谈得兴高彩烈,看见他们来,话题更多了。
“是斯年自动留下来等你的,不是我们强逼的。”文珠首先挑明立场。
“我可以作证。”太太不在,费烈风趣多了。
“其实不需要等我的,走过来很近,我又不是小孩子。”蕙心淡淡地笑。
“这是斯年的心意啊!”家瑞也说。
“那么我该说,谢谢你,斯年。”慧心依然淡漠地。
镑自叫了一杯饭前酒,文珠又叽叽呱呱地讲起来,他们这一桌几乎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声音。
“蕙心啊!这是你和斯年旧游之地,有没有什么感想?”文珠促狭地。
“没有感想,我心如止水。”蕙心说。
“不信,不信,你刚才…”说到这儿,就被家瑞一把抓住,话也说不下去了。
慧心默默微笑,明知她想讲什么,却也不介意。
“斯年,此次你赴美,到底是要办什么事?”费烈问。
“我替教会办三天事,是为了一个基金会。”斯年慢吞吞地说:“然后就回哈佛,办的是私事。”
“什么私事?和慧心有关吗?”文珠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