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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在这UNPMA使我想起好多、好多往事,这三天来我都睡不好。”他说:“尤其…我必须每天面对你。”
“斯年,你是想说…不陪我去波士顿了?”她很敏感。
“‘不,这是对我的惩罚”他马上说:“上帝叫我要时刻面对我自己做过的错事。”
“这也不能算错,你已经对上帝奉献了自己。”她说。
“可借…我的心并不专一。”他说。
她黯然,她知道他想说什幺,却不敢接口,怕万一说错了话,他会难堪。
“明天…我们是九点钟走?”她转开话题。
“是。”他不想提刚才的话。“会不会太迟?”
“我想正好。”她马上说:“太早了会碰到李柏奕。”
“你怕碰到他?”他敏感地问。
“不…我只是…并不想在这种时间、地点见到他而巳。”她说。
“不必担心,就算见到他也只不过是打个招呼,说声哈罗罢了!”他说。
“话虽如此说,我…仍会尴尬。”她终于说。
他想一想,似乎明白了。
“你担心我的神父身分?”他问。
“不是…”她吸一口气。“难道你想见他?”
“有点好奇。”他笑了。
“我没想到你的好奇心会这幺大。”她也笑了。“他只不过是工作上的一个伙伴而已。”
“我明白,我也不担心他,或者…这比好奇更强烈一点,我说不出是什幺。”他说。
他说不担心…他担心过吗?担心什幺?而且…比好奇强烈一点的,又是什幺呢?
“我完全不懂你的话。”她说。
“或者有一天你会懂,休息吧!明天我七点钟打电话叫你。”他说。
“这幺早?”她叫。
“面临的是长途旅行,我是说开车。”他笑。“而且玩了一整个晚上,你的行李整理好了吗?”
“啊…我现在就整理。”她从床上跳了起来。“老天,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睡吧!明天七点我叫你起来。”他温和地。
他对她的淡漠巳变成温和,很令人舒服的温和。
“不,不行,不整理好我会一夜睡不着,这是我的脾气。”她说。
“看来我害了你。”他轻笑。“要不要过来帮忙?”
“啊…”她看一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算了,我自己做,反正有些行李还没有打开,要整理的不会太多。”
“那幺坑诏手吧!”他亲切得像个体贴的男朋友。“无论如何,你要保持体力。”
“我会…我们要开很久的车吗?”她反问。
“要好几个小时,比坐飞机还累。”他说:“我去睡了,你快点收拾。”
“斯年…”她叫住他“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过来帮忙。”
“啊…好,我马上来。”他十分高兴。
是她回心转意?或珍惜他们相聚的短暂?
他们牵着手,会到达目的地吗?
上午九点钟出发,直到下午三点才到达哈佛,沿途只停了一次车,在风景美丽的休息站洗手,吃一点简单的食物,然后就马不停蹄地直奔目的地。
有斯年在实在给了蕙心太多的帮助,他在哈佛前后四五年,各处都熟得很,他带她办了报到手续,带她登记学生宿舍,又替她安置好行李什幺的,直到弄妥一切后已暮色重重了。
“去吃晚饭,好吗?”他带笑注视着她。
“可有好地方?”她迎着他的视线。
视线相接处,顿见火花…虽然他们看不见希望,也不能预知未来,然而,感情却非他们所脑控制的呢!
“有个小小的意大利餐厅,就在不远处,那儿的东西比较合中国人口味,我们不妨去试一试。”他说。
“好,就在那儿。”她点头。
她终于发觉,顺从他的话是件很快乐的事,女孩子实在不必太倔强、太骄傲。
他们并肩往前走,即使到停车处,他们也得走一段,这古老的青藤名校,的确又大又气派。
“我想…明天我们可能碰到朗尼。”他说。
“朗尼?”她呆怔一下。似乎突然间才记起这个人。“啊!当然会碰到他,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我的指导教授。”
“其实我…很希望他是你的指导教授。”他说。
“为什幺?”她实在意外,当年的事朗尼是导火线。“我完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