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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那么有把握?”她笑问。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中国古老的名言。”他说得非常自信。
“金石为开只不过是一次晚餐?”她故意地。
“你知道我不是说晚餐,我做事喜欢把眼光放远一点。”他在暗示吧?
“放长线钓大鱼?”她幽默得很。
“不要这么说我,沈。”他又笑。“七点钟来你家接你,不会太早吧?”
“就七点,她说“早吃完早回家。”
“先把后路切断?”他说。
“不要这么敏感,柏奕。”她笑说。
“OK,听你的话,晚上见。”他放下电话。
秘书在玻璃门上敲敲,又走进来。
“有个航空挂号的小邮包,应该早一星期到的,竟在今天才送来。”她说。
“寄给你的,上面写着私人邮件。”秘书看一看。“是比利时寄来的。”
“啊…快给我。”慧心猛地站了起来。
秘书吓了一跳,慧心为什么这么紧张?于是她交给蕙心,径自退了出去。
慧心把东西捧在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双手竟发抖了。
比利时,当然是斯年,斯年寄来的小邮包,里面是什么?他的一个应许?上帝,但愿是!
她费力地、笨手笨脚地拆开小包裹,一边在猜…是什么?是什么?啊!她看见了,是斯年在那边教堂后面种的草,正在他六年前送给她的“悠然草”
悠然草…她的眼圈红了,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又是悠然草,难道…结果还是同六年前一样?她能有多少个六年呢?
玻璃门外的秘书看见她在流泪,简直吓呆了,大家心目中的女强人竟会流泪?
但她很有分寸,马上替蕙心关上门,玻璃虽透明,至少没有人会再进来打搅蕙心。
慧心直直地盯着那盆悠然草,草有根,也附有泥土,还有一个精致的自动喷雾剂,所以虽然两星期了,但草依然嫩绿清新,非常美丽。
可是…美丽清新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带给了她六年前的同一命运?斯年…不再回来了。
斯年终于挣脱不了心里的棱梧和精神上的枷锁,住在比利时,他真的能此心悠然?
她吸一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替自己抹千眼泪,看一看关上的玻璃门,她感激地
朝秘书点点头。
秘书体贴地推门进来。
“沈小姐,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她细声说。
“没有…啊!有,”她微笑一下。“请找一个花盆把这些草种起来。就放在我的办公室里。”
“好!我马上办,”秘书接过来“这是什么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两星期了竟也不枯干?”
“不知道,不过我替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悠然草。”慧心微笑。
“很好听的名字,悠然草,”秘书轻轻抚摩一下“是不是有特殊的意义?”
“又在胡思乱想。”慧心摇摇头。
秘书退了出去,马上又折回来。
“沈小姐,盆子底部有一个信封,看来是一张卡片。”她兴冲冲地。
“一张卡片?”蕙心从秘书手中接过来,顺手拆开了它。
没有称呼,也没有签名,只有短短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