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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河诠?”白云合循声找着了蹲在地上的小丫头,她浑身湿漉漉,小脸惨白得吓人。
“二小叔…”河诠吃力地睁开眼,小小身躯蜷缩成虾球状。
“怎么了?”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她,见她捂着肚子,随即明白是方才青魈那记旋身踢造成的后果。
“好疼…”她软软地勾着白云合的肩头,菱嘴吐出埋怨的嗓音。
白云合将她抱回房里,准备为她换下一身湿衣。面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娃,他压根儿没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这档子事。
拨开冷湿的袄襦,白云合剑眉微皱。
河诠的腹部烙着淤红的脚印子,在雪白嫩肤上格外怵目惊心。
“青魈这一脚倒是使尽全力。”还好青魈人小力薄,并未伤及河诠内腑。
“我帮你抹葯,抹完就不疼了。”他耐心抚哄,右手反握着她的手腕,过度真气至她体内,为她驱除寒意,左手沾上葯酒,轻柔均匀地在她腹上揉搓。
“会不会疼得厉害?”
“还是会疼…”河诠闭上眼,感觉一股暖意透过他的掌缓缓揉去腹中刺痛,她舒服地大吁一口气,开始嘀嘀咕咕“那个臭青魈,竟然狠狠赏我一脚!也不想想,他一个男孩子,出脚还这么重…”
“面对一个跳到背后奇袭的笨丫头,他只赏你一脚,算便宜你的。”抹完葯酒,白云合取出干净的白襦、白衫,一件件为她重新套上。
换下红衣的她,此时看来脆弱得有如六年前初见面的雪中弃娃。
“手伸直。”为了让她手臂套人衫袖内,白云合调整她的俯姿,引来河诠一阵叫痛声。
“不要啦!不要移动人家。”她好不容易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被二小叔一动,腹部又传来抽痛…河诠急忙窝进白云合怀抱里,连带阻止他的举动。
“你不冷吗?”
“不会的,二小叔抱着,好温暖呢。”她咕哝一声,满意地靠着他。
好怀念…以前二小叔也常常这样抱着她、哄着她。他身上有一股好清香、好安心的味道,和小吧爹的汗臭不一样,好好闻喔…
白云合轻拍她的背脊。自小,河诠只要身子微恙,总爱缠腻着人撒娇,几乎时时刻刻要人哄抱,就连熟睡之际,也是紧握着陪伴者的衣袖,犹恐会被遗弃似的。这是因为幼年让亲娘狠心抛弃的缘故吧!
她缠他,是在五岁以前的时候。那段时光,他们几乎夜夜同床共枕,小小的河诠每到深夜,都会哭着惊醒便无法再睡,就算睡了也不安稳。
五岁之后,当他终结掉阎王门的任务回府时,爱哭爱闹的小河诠已经不再像以前缠着他,反倒成了炎官的跟屁虫,直至今日。
现在的她,竟有数分昔日依赖着他的模样。
“你呀,一辈子也长不大,像个娃娃似的。”白云合宠溺地任她搂抱,空闲下来的双手解去她的麻花辫,并以衣袖为她拭干湿发。
“当娃娃好,有干爹和二小叔宠。”
白云合轻声低笑。“等你长大嫁了人,会有夫婿宠你,到那时只怕你还嫌干爹和二小叔唠叨。”
“只有小吧爹唠叨,二小叔才不会呢,二小叔都不会念我…也不像以前…抱抱…”河诠揉揉睡眼,童音转为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