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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4)

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轻描淡画,触着她微温的肌肤,一笔描她含羞带怯,一画写她笑意盈盈,发觉自己握笔的指竟微微颤抖,画眉远比习字更教人紧张。

“你不会真的在我脸上提诗词吧?”河诠紧闭着眼,只觉墨笔不断在她眉问穿梭,方才白云合又念了一首有听没有懂的词,她悄悄撑开眼缝,见他专心一意、仔细认真。

河诠看得痴迷极了。诗词算什么?就算他要在她脸上提“长恨歌”她也不在意!

“行了。”他放下笔,满意自己的杰作,只是略抖的笔迹稍稍坏了平顺的眉形。无妨,再多练习几次就更完美。

打理好河诠,他才换下昨夜喜服,利落地整好衣冠。

“去用膳吧。”他朝她伸出掌。

白玉柔荑递上去,交握。

“下回换我帮你束冠。”他的细心体贴令河诠好生感动,即使她不懂伺候夫君的那套温柔婉约,也不善巧手女红,但她可以学呀!

他为她做的,她也能加倍还诸其身,让他满意娶了她这个娘子。

“好。”

俪影步出新房,有说有笑地朝饭厅而行。

“二爷,红…呃,二、二夫人。”正在扫地的黄魉瞧见白云合,恭敬地揖身,可瞧见从小乱没形象的玩伴河诠,反倒是叫不出敬称。

河诠皱皱鼻头“黄魉,你怎么这样叫我?好奇怪,还是叫河诠习惯。”她听得一点也不顺耳,活像将她叫老了十数岁。

“可是你已经嫁给二爷…”阎王门内对尊卑之分的规矩严得很。

“还是叫河诠吧。除了她已嫁予我之外,其他的一切皆如以往,她依然是阎王门内等级最差的小河诠。”白云合温文轻笑。

他不希望因两人的婚事而有所改变,否则炎官八成又得发火一次…他是炎官的二哥,河诠从女儿角色一跃而成二嫂;炎官是河诠的小吧爹,他却得从二哥降为女婿,这辈分怎么也算不清。

“那,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计身份痛扁她罗!”他指的是武试时。

“不行!”河诠抢先开口,双手环紧白云合手臂“我现在有夫君宠,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想动我,先过他这关。”

嘿嘿…她现在靠山又大又有力,以前犯了错,二小叔、三干爹及小吧爹三管齐下地教训她;现在,养“妻”不教夫之过,打“妻”也要看主人呢!

“二爷为人最公正,他才不会与你一块儿胡来。”黄魉反驳道,突然停下嘴,仔仔细细打量河诠。“咦,你今天看来很不一样喔,那是什么发髻?好难看喔,活像一堆杂草盘在脑袋瓜上,还有眉毛…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魉放声大笑,两手食指挂在自己眉间,模仿地动了动,没留意到白云合笑得僵硬。

他犹不知死期已到,继续将白云合的心血结晶批评得一文不值。

“一定是你自己动手梳的发、画的眉吧?好歹你也为人妻,打扮得美美的才不丢二爷的脸嘛!”

“是我梳的。”白云合突然开口。

“还有那…呃?二爷,您刚说啥?”黄魉笑声猛然一收,差点岔了气。

“头,是我梳的;眉,也是我画的。”白云合露出笑,相当合作地重复一次。

黄魉脸色刷白,只觉一片愁云惨雾罩顶,瞬间遮挡他光明璀璨的未来。

“二爷,我只是开玩笑…”他迅速抹掉额前冷汗,澄清道。

“我知道。”白云合脸上毫无动怒迹象,只是笑容中乍现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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