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得很好很好很好了，超乎我所能回馈的地步。我已经不知怎么，才能多偿你一些…我好差劲，只顾得自己的气恼，却忘了还有你…”她将脸埋在他的双掌之间，不断烙下轻吻“我不会再失控痛哭，不会了。”

她第二度抢先发言“对了，还要同小吧爹解释，否则他还以为你欺负我呢。二小叔，你看要用啥借搪？”她坐在镜前，披散着长发，模糊的铜镜映照不她此刻的真实模样，她抖着嗓音却说着轻快的言词。

“河诠，别说了。”他扳过她肩，四目相对。

“等会儿咱们先到厨房去偷渡些甜，我咙有渴呢。”她轻快地打断他。

“床吵，床尾和。”石炎官打趣地瞧着前难分难舍的新

河诠摇首，打断他自贬的字句。

河诠从他清澈的中看见皱着小脸的自己，那张佯装的丑颜。

无论几转回，她还是她，又痴又傻。

她抹去泪，迫自己不再哭泣。

“河诠…”不要用这僵的笑容面对他。

是因为吧？让人盲目也让人迷惘，世间男女却始终无法参透，也挣脱不了情网。

“或许风裳衣的预言会成真，也或许他在神算之时卜错了卦，但那都不会改变你是我妻的事实。想想，也许在五年之间，我会先你一步下黄泉，让你独活在世上，反倒教我更放心不下。”他安着她。

“我会听，可是不是那些毫无助益的转移言词，我知自己的懦弱无能让你害怕，但请原谅我，我…还没有方法调适自己紊的思绪，我不断试着要成为你最信任的人，要让你能放心将自己付予我，一切的努力却因风裳衣一句话全数失了标的。看见你的反应，让我更加失措，我不知如何安抚你的情绪，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关心。你像个易碎的娃娃，我该用什么方式将你拥怀里才能不伤你丝毫？我很抱歉，再一时间…再给我一时间，我会得更好…”他低低吐心声。

“河诠。”

原是准备将所有的苦自己承担下来，孰知她却无意间听到了他与风裳衣的对谈，他生平一回尝到心如麻的滋味。

白云合明了她的颜笑，更加心疼。

她自床上跃起，背对着他。“不能再睡了，帮我梳髻好吗？我现在只喜你梳的髻，又漂亮又端庄。”她转回脸，换上活泼的模样撒。

***

为他，她会改掉所有的懦弱，不让他烦忧，她所能的，也就这么多了。

对不起，若当初没有将她由风雪中拾回，若当初没有迫他共结连理，若缘浅…临别时也就不会如此苦痛了吧？

他原准备缓缓迎接她每段岁月的蜕变、成熟，慢慢共享那些改变所必经的喜怒哀乐，而非迫地拉她成长，让她过少女时期的青。

大手盖上她的肩，半迫地让她住了嘴。

“河诠。”白云合略蹙眉宇，来到她后。

她委靡不振，像了气的球。“不说的话，我会疯掉的…”她不断气，仿佛寻求更多的勇气来面对他。

她第三次话“上回我瞧见一匹不错的浅蓝布料，虽然你穿白衫也相当俊逸，可我想帮你添些衣…”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她抬脸朝他笑“也许年过半百，咱们发白齿摇，还会取笑彼此今日过度的反应，是不？”多希望自己的遥想能成真，能有与他白偕老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

可以再让他苦恼，不可以再成为他的负担，不可以再让他为她烦一丝丝…

好丑，丑到她自己都认不来。

多讽刺，他别号“文判官”只会杀人却无法控她的命盘，他手里握的不是添命减寿的判官神笔，只是一把锐利无情的血剑。

“是呀。”他搂着她，虽然风裳衣的预言从未失准，他却宁愿相信奇迹。

贴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心，一声声、一击击伴陪着她的。她闭起，仿佛对不谅解的前世开始释怀…倘若是今世的她，也会愿以七世的早天来换取与白云合多一分的相，就算是一也无怨无悔。

“对不起…我好任，是不？”河诠轻笑，自己哭到发红的鼻，嗓音沙哑得吓人。

“已经是夫妻了，别说见外的话。”他注视着掌间捧贴的小脸，她冷静得像瞬间成长五岁，不再是躁躁的河诠，教他不忍。

“我会帮你抓住他的双手，任你痛殴他。”他承诺，也祈求那一日的到来。

“到时你可得帮我好好教训风裳衣，他害咱们了一大缸的珍贵泪。”她嘟囔，眶内澄澈的泪悄然眨回空悬的心，将之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