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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累得要死不活,好不容易见著凉亭那边有身影,就看到那个天生骄傲而不愿屈服于敌手的家伙,居然真想用不知后果的法子赢人!
“笨蛋笨蛋笨蛋!”拼命往前奔近,嘴上还不停叨念:“你怎么可以逼华姐姐教你这种笨蛋方法?你知不知道她都睡不好觉,很担心会把你害惨了?”就欺负人家好姑娘不会说谎!
“你!?”前刻激烈的动作让沃英乍见她之时不但骂不出任何一句难听的话,更甚者,胸口纸符处那种被血淋淋掏挖的感觉,痛得他险些昏死过去。
“你什么你?等一下再跟你算帐!”新仇加旧恨喔!张小师欲入亭,却硬有股力量将她往外推似地,脚步怎么也不能往前。感受到那股极阴极寒的锐冽气息,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想躲避,偏过脸深吸几口气,她拿出全部勇敢,对上陶仲文,缓慢启唇:“你…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师、师伯。”小声唤道。
陶仲文眸微闪,半晌,回想到一抹身影“你…是梁师弟身边的那个孩子?”道术传男不传女,会喊她师伯的女娃,也不过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师伯…你放了他,好不好?”告诫自已不能在此关头回忆小时候的害怕,她双眼清澄地直视,恳求道:“停手吧!不要这样滥用师祖教的法术,好不好?”
沃英躺在地上,全身因咒发起高热,烧得他脑子乱转。很想要她别对敌人这么低声下气,更想斥责她把他看那么扁,竟叫对方放过他,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应该…应该说些撑撑场面的话…像是…若是再不住手,他这个很厉害的沃英等一下一定会给他好看之类的…
“你跟他一夥?”陶仲文哼哼地笑了出来,对著沃英道:“怎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道士。”转向面对张小师:“而你,你师父不是不喜欢跟朝廷搭关系?”那个时候,知他接受引荐即将入朝面圣,还跟他晓以大义,说什么这样会亵渎信仰,不符前人之诲。
他懂些个什么!?
“你师父故做清高,才会带著你出走,现在呢?你告诉我,他现在如何?”霜言冷语。
张小师咬著唇,闭了闭眼。难受道:“师父…师父他好些年前…就过世了。”
“哈!”陶仲文大笑,几不可抑“哈哈哈哈…你看看你那个假道学的师父是什么下场?你看看我如今又是什么地位?梁师弟不敢正视自己的欲望而选择远走,结果客死异乡,哈哈哈哈…全都是他自已太笨!”
“才不是这样!”张小师握紧了拳头,在他阴寒的注视下,心里实在恐惧无法消除,但如果她现在退缩,就代表师父真如他所言那样没用!不再有一丝迟疑犹豫,纵然指尖发凉,她仍然抬高脸怒目而视:“师父他是好人,他知道什么该做而什么不该。你修道几十年,却是这般肮脏心思,这样害人,你才无葯可救!”
陶仲文仰头畅笑的面色陡然沉寂,罩上一层森然。
“你是挺伶牙俐齿。”语调冷极,诡异地让人打颤:“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瞧瞧,你师父和我,究竟有什么差别。”不知何时手中又拿了一张上面写好字的纸人,他左手两指横摆,阖眼施咒。
“啊…啊啊…”只见沃英原本就遭受重创的身体痛楚加剧,仿佛四肢百骸都给人强硬地拆解开来,某种力量在他脑子里不停抽拉,最后的清晰神智即将就要崩坏消失。
“沃英!”张小师见状惊骇,就要冲到他身边,却被无形的压迫给挡住,怎么也难以跨越。她急怒攻心,用尽力气想挤进这看不见的墙壁,喊道:“住手!住手…他会死的!会死的!不要这样子…”随著最后一声强烈的咆喊,她的怀中泛起温热,怪异的感觉如同上回在城门那次相同。
尚来不及低头看是什么东西,她双手敲推的一个使力过猛,整个人就跌近了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