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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熙完全无法反应,就看到官仲仪放了一张美钞在吧台桌子上,半拖半抱的把她从酒吧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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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是深夜,但无星无月的天空中却有一种奇异的亮度,亮到让人可以看清四周的一切。
他们在沿山而辟的公路旁,饭店就在视线可及的位置。
海风徐徐,袭人的凉意中带着海洋碱碱的味道。
即使酒精的原因让正熙感到头很重,可是她还没有到脑袋不清的地步“我什么候变成你女朋友啦?”
辟仲仪拖着她一路前进“当我女朋友不好吗?”
“不不、不是不好,”调酒的后劲果然可怕,她居然结巴了“是不行。”
他的声音带着笑“什么怪理由?”
“我想结婚,想有家,想要安定。”
“我又不是黑社会还是狼荡子。”他一边扶着她往距离不远的饭店走去,一边说话。
她是醉了,还是忘了?
很多大企业都是看在他的份上,才愿意资助投资报酬率不见得成正比的挖掘工作,再者,扣除学术成果,他炒股票的直觉一流,只不过他将钱捐给了更需要的地方而已。
“你那样说好像我一天到晚都在跑路一样。”
正熙突然间有点语重心长“你不懂。”
“说给我听,试试看我懂不懂。”
“我真的穷怕了,我要到考上公立高中,才有新制服,进了大学,同学们参加活动是跟父母伸手要钱,我就得拚命打工,时间跟体力双重压榨的滋味,我这辈子不要再经过第二次了,我可以一个人,但我不想为了寂寞而恋爱,或者是谈一个没有将来的恋爱。”
她顿了顿“光有爱情不够,我要稳定,要安心,我不希望将来孩子跟我说想学画画或者是语文的时候,我因为无法负担而阻碍了孩子的学习,那会让我觉得再重温恶梦。”
她不在乎官仲仪会说她拜金或是不懂真爱之类的,因为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太过天真会死得很惨。
“所以你的对象不只是小康,甚至需要相当的财力。”
“嗯。”对于自己后来又说了什么,她已经不太记得,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回饭店的路上不断的在说话,而且说得全是她的穷困日记,以及她为了对抗穷困身体力行的省钱妙招,包括她最霹雳的事迹…自己做香皂。
他送她回房间,并且将她好好的安置在床上。
“他们大概会玩通宵,有事打内线给我。”
辟仲仪离去后,正熙一个人躺在床上,其实定了那段路之后,她的精神已经好很多,头不痛了,也没有酒醉的眩晕感,应当是正好睡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样睡着。
是不是说了太多话?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坚持要跟有房、有产、收入高的人在一起的想法很拜金?没关系吧,他又不是她的谁,她才不想理他怎么想…
正熙翻身下床,摇摇晃晃走出房间,一间一间确认门号,然后举起手,叩,叩,叩!
门板被拉开,她冲了进去,大叫起来“对,我虽然没讲,但我就是拜金,我只想嫁给有钱人。”